第二天一整天没有比赛。
决赛安排在后天下午三点。
林晓睡到自然醒。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在酒店大堂碰到了一个人。
田中一郎。
对方身着便装，正在前台与工作人员低声交谈。
林晓目光一扫。他径直走向餐厅。
“林选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日语口音很重的英文。
林晓停步，转身。
田中一郎朝他走过来。中年人，身材精瘦，头发剃得很短。比电视上看着老一些。
“昨天你的比赛，我在观众席看了全程。”田中一郎站在他面前，双手垂于身侧。
“谢谢。”
“你的石磨豆腐很好。但我有一个建议。”
这就有意思了。决赛对手主动过来给建议？林晓没有接话。他等着对方继续。
“决赛的规则是命题赛。不能自带原料。”田中一郎顿了顿，“也不能自带工具。”
林晓目光微凝。
不能自带工具。
他昨天看规则的时候，上面写的是“不能自带任何原料”。工具没提。
“你确定？”
“今天早上组委会更新了细则。”田中一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份文档递给他看。
林晓接过来。
规则补充条款。发布时间：今天上午八点。
内核内容——决赛选手统一使用赛方提供的厨具，不得自带任何工具和调料。
林晓将手机递还。
田中一郎微微欠身。“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带了工具到了现场才知道。”
说完转身走了。
林晓站在大堂中央，目送田中一郎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这个人跑来告诉他规则更新，表面上是好意。
但实际上呢？
新规则明显是针对他的。
他半决赛用了自带的石磨。如果决赛还用石磨，田中一郎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所以有人推动了规则修改，把“自带工具”这条路堵死。
而田中一郎亲自来通知他这件事，一方面是礼貌，另一方面——
这是一种示威。潜台词很清楚：你的石磨底牌已废，看你拿什么与我抗衡。
林晓进了餐厅，拿了一盘三明治和一杯咖啡坐下来。
孙国良十分钟后出现了，一屁股坐到对面。
“你看到了吗？规则改了！”
“看到了。田中一郎刚亲自告诉我的。”
“他来告诉你？”孙国良急了，“他什么意思？”
“大概是觉得赢定了，过来秀一下风度。”林晓咬了一口三明治。他微微皱眉：“鸡蛋放多了，面包湿度过高。”
“你还有心情评价三明治！”孙国良拍了一下桌子，“没有石磨你怎么做豆腐？赛方提供的肯定是电动设备，打出来的豆浆蛋白质结构全碎了，你自己说的！”
“谁说决赛一定做豆腐？”
孙国良愣了。“……命题赛？”
“对。题目还没出。万一出的不是豆腐呢。”
“万一出的就是豆腐呢？”
林晓没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
“孙叔，你信不信我？”
孙国良张了张嘴。他想反驳：“我当然信你。但是——”
林晓吃完三明治，擦了擦手。“那就别但是了。”他起身。“我出去转转。”
“你去哪？”
“逛逛东京。难得来一趟，总得感受一下当地风情吧。”
孙国良看着他走出酒店，一颗心悬在半空。
林晓出了酒店，沿着街道往前走。
东京街头整洁。十一月风微凉。他身穿灰色卫衣，双手插兜，边走边沉思。
没有石磨，确实是个问题。
但他昨天花十五万情绪值换的那个东西，跟石磨没关系。
柳叶切。
刀工。
他抬起右手，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活动指尖。
纳米级切面。食材分子结构精准控制。
这个技能的描述很夸张。但系统从来没坑过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命题赛会出什么题？
如果评审团里有田中一郎的师父，命题大概率会偏向日式料理。
日料的内核是什么？
刀工和食材。
林晓走到路口，停下，等待红灯。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消息。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高级别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