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
三个透明水箱里各养着一条虎河豚,鼓着肚子在水里转圈。
林晓转头看孙国良。
孙国良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他们选河豚?”
“恩。”
“这不是比赛,这是定向打靶。”孙国良压低声音,“木村拓家族做河豚做了三代,他本人拿河豚调理师执照的时候才二十岁。整个日本一年能拿到那张证的厨师不超过三十个。”
林晓没接话。
他在看木村拓那边。
木村拓站在自己的烹饪台前,看到河豚的瞬间,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后开始检查台面上的刀具。
动作从容,节奏不紧不慢。
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
“他提前知道了。”林晓声音很轻。
孙国良皱眉:“你确定?”
“你看他的刀具。”
孙国良顺着林晓的方向看过去。
木村拓的台面上多了一把专用的河豚引き包丁。
这种刀不是比赛标配,是参赛选手自己带的。
如果事先不知道食材,谁会带这东西?
“赛前漏题?”孙国良脸色变了。
“没证据,说了也没用。”林晓拉开自己台面的刀具抽屉。
看了一圈。
标配的柳刃、出刃、薄刃,没有河豚专用刀。
够用了。
“你会处理河豚?”孙国良语气绷着。
“会。”
“你什么时候——”
“会就是会,孙叔,放心。”
崔敏浩那边也安静了。
林晓扫了一眼,韩国人站在自己的烹饪台前。
两只手撑着台面,脸色比孙国良还难看。
韩国料理体系里没有河豚的传统做法。
崔敏浩面对的问题比他更大。
他可能从来没处理过活河豚。
倒计时钟声响了。
五分钟准备时间。
林晓系好围裙,开始在台面上排列工具。
右手试着握了一下出刃包丁。
指关节传来熟悉的胀痛,比昨晚好了一点。
但离正常状态还差得远。
河豚处理最关键的环节——摘除内脏、分离有毒部位——对刀工精度的要求是毫米级的。
差一刀,毒素污染鱼肉,整条鱼就废了。
不是面子问题,是安全问题。
他做了个决定:右手粗加工,精细环节换左手。
系统面板在意识角
第一轮不用。
留着。
九点整。
“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三个烹饪台上方的计时器同时跳动。
45:00。44:59。44:58。
林晓右手伸进水箱。
河豚咬了他一下。
“……”
他把手缩回来,看了一眼拇指上的牙印。
不深,挺疼。
水箱旁边放着捕捞网。
他用网把河豚捞出来放在砧板上。
虎河豚脱离水面后鼓成一个球,浑身的刺竖起来。
第一步,放血。
出刃包丁在鱼鳃后方切了一刀,利落。
血顺着砧板的沟槽流下去。
观众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千多个人里至少一半是日本人,从小吃河豚长大。
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外国厨师到底能不能处理这条鱼。
他没理会。
翻转鱼身,从腹部正中线下刀,切开腹腔。
虎河豚的肝脏含有河豚毒素,致死量只需要几毫克。
肝脏外面包裹着一层薄膜,下刀角度偏了,刀尖戳破薄膜,毒素就会渗进鱼肉。
林晓右手换了握法,改成指尖控刀。
出刃包丁的刀尖沿着腹膜内侧走了一条极其平稳的弧线。
肝脏连同胆囊、卵巢整体剥离,放进专用废弃物盒。
全程十四秒。
对面,木村拓的速度是十一秒。
三秒的差距。
但林晓注意到一个细节。
木村拓摘完内脏之后,停了大概两秒,朝他这边看了一下。
然后继续手上的活。
那个停顿说明他预期中国厨师做不到这么干净。
林晓没多想,开始分解鱼身。
柳刃包丁顺着脊骨走,两片完整的鱼排从骨架上片下来。
白中带一点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