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的反应?慌乱?”
林晓歪了歪头,眼神纯粹得象在看一个傻子,“慌乱有用吗?规则就在那里,对手也在那里。多慌一分钟,就少练一分钟。还是说,冯叔你想看我表演一个现场崩溃?”
冯远承彻底没话了。
他发现自己永远无法用正常人的逻辑去和这个怪物沟通。
一直沉默的孙国良,此时终于开口。
“三条鱼,三十分钟,难度确实翻了三倍不止。”
他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条刚到货的黄尾??。
“但,不是死局。”
“关键在于,切换。”
“切换?”林晓的目光锐利起来。
“每种鱼的肌理、骨骼、筋膜都不同。下刀的角度、力度、节奏也完全不同。睁眼时,你的大脑靠视觉信号辅助校准。蒙上眼,这个校准过程就会被无限拉长,成为致命的弱点。”
孙国良将三条不同的鱼——真鲷、平目、黄尾??,并排放在案板上。
“从现在开始,训练内容,改。”
“不再是一种切完再换下一种。三种鱼交替着来,我随机递给你。”
“练的,就是你大脑和肌肉的切换速度!”
“十条一组,真鲷三,平目三,黄尾??四。打乱顺序,蒙眼,摸完报完,直接下刀!”
林晓的目光在那三条鱼身上扫过,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今晚就开始?”
孙国良瞥了他一眼,反问:“你还有空喝茶?”
林晓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战意。
他重新拿起那条黑布。
“冯叔。”
“又干嘛?!”
“鱼的预算,再加五十条。”
冯远征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你——”
“三种鱼交替练习,失误率和耗损会翻倍,原来的一百五十条,不够了。”
冯远征捡起手机,低头飞快地计算着,脸上的表情象是活吞了一整颗柠檬。
“两百条……那又是六七万……”
“我出。”
“除了这两个字你还会说什么?!”
“不够?”
冯远征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放弃了沟通,拿出手机,认命地给供货商发消息。
晚上八点四十,冯远征靠在门框上,神情恍惚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林晓蒙着眼,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孙国良递鱼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林晓的刀刚放下,下一条鱼就已经“啪”地一声拍在了案板上。
冯远征数了数旁边处理完的托盘。
十四盘。
两个多小时,十四条鱼。
速度,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第一条蒙眼真鲷,他用了十二分钟。
现在,已经压缩到了八分钟以内。
但,还是不够。
三条鱼,三十分钟。
平均每条十分钟,包含判断、处理、摆盘。
八分钟单切,只给判断和摆盘留下了两分钟。
太紧了,紧到没有一丝容错。
就在这时,训练室里传来孙国良冰冷的声音。
“停。”
林晓收刀,站定。
“这一条,判断,用了多久?”
“四十秒。”
“太长。”孙国良毫不留情,“实战,你没有四十秒。十五秒,是你判断的极限。”
“十五秒……”
“昨天处理过的鱼,你的手就应该记住。同样的鱼,摸第二次,不该再浪费时间。”
林晓没有反驳。
他将手中处理到一半的黄尾??放下,退后一步,轻轻甩了甩手腕。
“再来。”
孙国良递上一条新鱼。
林晓伸手。
触摸。
这一次,他的手指在鱼身上游走的速度明显加快。
“平目,体长三十八至四十厘米。这条偏瘦——”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手指在鱼腹下方某个特定位置,来回摩挲了两遍。
不对。
这个触感不对。
“这条鱼,有问题。”
孙国良没说话。
冯远征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心提了起来。
“腹部的脂肪颗粒分布,和平目不同。肌理纤维更细,筋膜间距更窄。”林晓一把扯下黑布,低头看去。
案板上的,根本不是平目。
而是一条外形极其相似的牙鲆!
林晓猛地抬头,盯住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