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一百五十条鱼,总价四百二十万日元!人民币二十一万!”
林晓抽了口凉气。
“哟,你也知道贵啊?!”冯远征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经费我报了,周正那边咬死只批十五万,剩下的六万……”
“我出。”
林晓淡淡的两个字,象一盆冷水浇灭了冯远征的怒火。
“你……出?”
“我象没钱的人?”林晓擦着手,头也不抬,“账号发我。”
冯远征张着嘴,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林晓那个视频号赚钱,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不改色地为练手砸下二十多万,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冲击。
“你就不能……假装心疼一下?给我点心理安慰行不行?”
“行。”
林晓停下动作,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到悲痛模式,捶胸顿足:“哎呀!我的钱!我好心疼啊!这可是我的血汗钱啊——冯叔,这样可以吗?”
冯远征额头青筋暴起。
“滚!”
下午,第一批新鱼到货。
三十条真鲷,来自五个不同产地。
林晓蒙上眼,一条条过手,触摸,然后报出判断。
孙国良在旁记录,偶尔开口。
“这条你说是明石产的,不对,是淡路……”他翻看了一下标签,“……嗯,的确是明石的。”
他默默划掉了记录本上的叉。
林晓摘下黑布,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别得意。”孙国良面无表情地泼冷水,“明石和淡路的真鲷,特征差异极大,能分出来,不值一提。真正的难关,是相邻产区,那些手感差异不到百分之一的鱼,那才需要海量的样本来喂你的手。”
林晓嘴角的弧度,瞬间抚平。
傍晚六点,冯远征的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国内的记者朋友。
“喂?”
“老冯,出大事了!”
“说。”
“日本那边的体育频道,刚刚更新了盲切环节的细则——不是简单的蒙眼分切!是蒙眼后,由评委随机指定鱼种和切法!三十分钟内,要完成三条完全不同的鱼!”
冯远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条?之前不是说一条吗?”
“规则今天下午刚改的!而且还有附加分!处理完的鱼片要现场制作成刺身拼盘,评委盲品打分!”
冯远征感觉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三条不同鱼种,三十分钟。
一条鱼的标准流程,顶级师傅也要七八分钟。三条就是二十多分钟,算上切换鱼种的调整和最后的摆盘,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这不是比赛。
这是谋杀!
“还有个更糟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凝重,“木村隼人的团队,半小时前在推特上发了一段训练视频。”
“内容?”
“他,蒙着眼,六分三十秒,处理完一条完整的蓝鳍金枪鱼。从开膛到分切到去骨去筋,一气呵成。视频已经爆了,现在是日本推特热搜第一。”
冯远征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进去。
不是怕林晓受不了。
是他自己,需要先喘口气。
规则突变,对手示威,舆论狂潮……所有的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层一层,精准地压下来,要将人碾碎。
他点了根烟,只抽了两口,便烦躁地掐灭。
推开训练室的门。
林晓正在洗手,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滑落。
“冯叔,你脸色很难看。”
冯远征将规则变动和木村隼人的视频,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林晓听完,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慢条斯理地擦干手。
“三条鱼,三十分钟?”
“对。”
“不同鱼种,随机指定?”
“对。”
“还要做拼盘?”
“对。”
林晓沉默了。
足足三秒。
冯远征的心脏被这三秒的沉默攥得生疼。
“那我练习的鱼,要加量。”
冯远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你他妈的能不能给点正常人的反应?!”他终于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