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一个烤,一个穿。
老大爷的手艺在“火山之心”的恐怖热力下,象是被彻底点燃了灵魂,每一串都臻至完美,香气仿佛有了实质,笼罩街区。
而石头,在目睹了林晓的神技,又尝过了爷爷那串蕴含着传承与新生的烤串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笨拙的少年。
他穿肉的动作,专注而沉稳。
他开始去理解每一块肉的纹理,去感受爷爷蒲扇带起的每一缕热风。
他的眼神里,有了光。
那是对一门手艺的敬畏,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林晓没有再干预。
他找了个小马扎,和那个同样看得入神的美食博主老白,坐在不远处喝茶。
“林师傅,您这手‘点石成金’,不,是‘点凡成神’的手段,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老白看着烟火中那对重获新生的爷孙,感慨万千。
“我过去总以为,厨艺的尽头就是熟能生巧。”
“今天我才明白,技巧之上,是‘道’。”
“您玩的,根本就不是厨艺,是神通啊。”
林晓闻言只是笑了笑,轻轻摇头。
“白老师,玄乎了。”
“世上哪有什么神通。”
“我只是让对的东西,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他指了指那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烤炉。
“大爷的手艺早已登堂入室,他缺的,只是一口能斩断一切桎梏的‘刀’。”
他又看向那个正低头认真穿肉的少年。
“这孩子心里有根,他缺的,只是一个能让他望见山顶风景的‘引路人’。”
最后,他端起茶杯,热气氤氲。
“我,恰好就是那把刀,那个人。”
老白听着这番话,心中对林晓的敬佩,攀上了新的高峰。
这个年轻人拥有的,远不止是技艺。
他是在做菜吗?
不,他是在渡人。
用这人间烟火,渡那些在凡尘俗世中,有趣的灵魂。
……
林晓在西安又待了几天。
他没再去回民街,也没去名胜古迹打卡。
清晨,他会去城墙根下,听大爷们吼几段苍凉豪迈的秦腔。
饿了,就随便找个路边摊,蹲在小马扎上,咥一碗油泼辣子biangbiang面,吃得大汗淋漓。
这座古老城池的脉搏,仿佛与他的心跳渐渐同频。
那颗因见证过太多神迹而略显飘忽的心,在这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中,重新找到了坚实的落点。
这天,他正刷着手机,一条本地推送的短视频弹了出来。
视频里,回民街李记烤串的摊位前,排着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镜头拉近,老大爷身板挺直,手里的蒲扇从容不迫,每一串烤肉都仿佛在发光。
而一旁的石头,穿肉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专注。
视频的标题是——《匠心归来!回民街天价烤串降价十元三串,日限五百,味道却封神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我作证!味道比以前好吃一百倍!那肉嫩得象豆腐,香得我魂都没了!”
“老爷子这是悟道了啊!这哪是烤串,这是艺术品!”
林晓看着视频里那对忙碌而快乐的爷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来自帝都的号码。
林晓接通。
“喂,请问是林晓,林师傅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声,清脆悦耳,却透着无法掩饰的紧张与慌乱。
“我是。”
“您好!我是杨小月!富春茶社……是我家的……”
杨小月?
林晓记起来了。
扬州那个被他一笼包子击溃傲慢的杨老板,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女儿。
“是你,有事?”林晓的语气很平淡。
“有!有大事!”
杨小月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慌。
“林师傅!我爷爷……我爷爷他出事了!”
“出事了?”林晓的眉头轻轻一动。
杨老板那身子骨,不象会轻易出事的样子。
“不是生病!是……是有人来踢馆了!”
杨小月的声音彻底绷不住了,泣不成声。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