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他平日里正眼都懒得瞧的“穷鬼”中间。
听着他们用最粗鄙的语言,赞美着自己的对手。
闻着那股让他喉结不断滚动、口水疯狂分泌的香气。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半个小时后。
他终于挪到了队首。
他把那五块钱拍进铁皮盒子里,拿起了盘子。
当他亲眼看到那四个不锈钢方盘里,盛着的四道菜时,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那品相,那色泽,那香气……
这他妈是五块钱能吃到的东西?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重新挂上不屑。
每样菜都夹了一点。
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要用最刁钻的舌头,找出这些菜的毛病,再当众把它们贬得一文不值。
第一筷子,他伸向了那块看起来最油的红烧肉。
他最讨厌肥肉。
就从这最容易翻车的地方开始。
他把那块晶莹剔透的肉,带着审判的意味,送进嘴里。
肉块触碰到舌尖。
炮哥的世界。
崩塌了。
他脸上准备好的嫌恶与鄙夷,瞬间凝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他从未领教过的、最纯粹也最蛮横的美味,如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认知。
轰!
那不是肉。
那是一团用极致的温暖与幸福凝结成的香气。
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