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这盘鱼,原封不动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就足以,震撼整个世界。
而阿庆的妈妈,和摄制组里那几个姑娘,她们的目标,则是那碗看起来最“温柔”的花蛤汤。
她们一人盛了一小碗。
当那呈现出梦幻般粉色的汤汁,滑入喉咙的瞬间。
所有姑娘的脸上,都浮现出同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
鲜!
鲜到骨子里!
那不是任何调味品能仿真的鲜。
那是一种,带着花香,带着果韵,带着一丝丝清甜的,无比复杂,却又无比和谐的鲜美。
那块神奇的“盐芯”,在滚烫的汤中,释放出了它积累了千百年的,属于盐田最精华的生命。
它象一个伟大的炼金术士。
将一碗最普通的花蛤汤,点化成了只应天上有的仙酿。
“太好喝了……我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
“这汤……我感觉喝完,每个毛孔都在发光!”
姑娘们叽叽喳喳,脸上洋溢的幸福感,比任何昂贵的化妆品,都更能让她们容光焕发。
整个饭馆。
再也没有交谈声。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筷子与碗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和众人喉咙里,那压抑不住的,满足的吞咽声。
他们忘了时间,忘了身份,忘了烦恼。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三道,关于大海的,最华丽的乐章。
门口。
那个始终沉默抽烟的老人,海伯。
闻着从屋里飘出的,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属于他亲手晒出的盐的味道。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欣慰,是骄傲。
更是传承得继的,如释重负。
他知道。
自己这门快要失传的老手艺。
今天,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