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靠在椅子上,手指敲击桌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靖王既然要打,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第二天清晨。
韩府大门外。
韩铁衣刚练完一套枪法,满身大汗地准备出门巡营。
刚跨出大门,就看见林渊大摇大摆地站在台阶下。
一身青灰太监服,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韩铁衣脸色一沉。
“你来干什么?”
他对林渊的印象极其复杂。一方面佩服这太监的武功,另一方面又极其反感阉党干政。
特别是昨天“九千岁”的名号传出来,韩铁衣更是觉得这大楚要完。
林渊笑眯眯地走上前。
“韩统领早啊。听说老夫人最近哮喘犯了?我这儿弄了点特效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林渊把食盒递过去。
韩铁衣没接。
“无功不受禄。林公公的好意,韩某心领了。”
“别急着拒绝。”林渊直接把食盒塞进他怀里,“这药是我亲自配的。老夫人吃上三副,保证药到病除。治不好,你拿红缨枪扎我。”
韩铁衣愣住。
他老娘的病,连太医院的院首都束手无策。这太监能治好?
“你到底想要什么?”韩铁衣警惕地问。
“不白给。”林渊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靖王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皇上病重,朝堂动荡。天京城五万守军,到底能不能打硬仗?”
韩铁衣眉头拧紧。
“御林军誓死保卫京城!”
“保卫谁?保卫那个把皇室龙气借给叛军的皇上?”林渊抛出重磅炸弹。
韩铁衣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你以为靖王凭什么敢大张旗鼓地进京?皇上为了除掉凤仪宫,连祖宗基业都卖了。龙气外泄,大楚国运将尽。”
林渊逼近一步。
“韩铁衣,你是大楚的军人,还是楚玄翰一个人的家奴?”
韩铁衣后退半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借出龙气?这简直是疯子才干得出来的事!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能治好你娘的病。就凭我手里捏著大楚的情报网。”林渊指了指食盒,“药你先拿去用。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林渊转身离去。
韩铁衣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食盒,神色变幻莫测。
回到凤仪宫。
慕容霜华正在正殿接见几位女官。
女官署正式挂牌营业,楚婉清招揽了一批世家才女,正在熟悉业务。
林渊溜达进去,冲楚婉清打了个招呼。
“大哥,业务熟练了吗?”
楚婉清翻了个白眼:“别提了,这帮文官的折子写得跟裹脚布一样长,本宫看得头疼。”
林渊乐了。
“慢慢看。以后这大楚的运转,全靠你们了。”
他走到慕容霜华身边,压低声音。
“老板,韩铁衣那边下好饵了。靖王先锋军还有两天就到。咱们该点兵了。”
慕容霜华放下朱笔。
“你打算亲自上阵?”
“打工人嘛,哪里需要去哪里。”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大宗师,我还真没揍过。这次正好练练手。”
慕容霜华看着他。
“活着回来。”
“放心。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林渊转身走向院外。
秋风猎猎。
九千岁的名号,该拿点实打实的战绩来配了。
十万铁骑又如何。
天京城外,老子教你们做人。
秋高气爽。
凤仪宫正殿摆了三桌席面。名义上是庆祝皇后胎象稳固,实则是后党核心成员的一次内部团建。
慕容霜华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几盘清淡的素菜。
楚婉清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面前的酒坛子空了两个。
林渊作为大内总管,没上桌,站在一旁指挥小太监们上菜。
楚婉清把一份折子拍在桌上,打了个酒嗝。
“小林子,折子写好了。你要的‘调拨粮草支援西北’,本宫用女官署总管的名义递上去了。内阁那帮老头看本宫的眼神,跟看怪物没两样。”
林渊拿过折子扫了两眼。
文笔犀利,字字句句都在关心西北边患,实则是在逼楚玄翰表态。
靖王要是真敢带兵进京,这折子就是打脸的铁证。
“大哥办事,靠谱。”林渊把折子收好,“这招叫火力侦察。楚玄翰批不批,咱们都能探出他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