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楚玄翰咬著后槽牙,五官扭曲,“好一个九千岁!他一个没根的阉狗,也配称千岁!”
王海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慕容霜华呢?她就由著楚婉清胡闹?”
“回皇上,皇后娘娘默认了。现在凤仪宫上下,全改口叫九千岁了。连西厂那边传来的消息,底下人也都这么叫。”
楚玄翰胸膛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
这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一个太监,踩在皇帝头上称九千岁。这大楚的江山,到底姓楚还是姓林!
“乱臣贼子!”楚玄翰疯狂咆哮,抓起案几上的奏折乱砸,“全特么是乱臣贼子!”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龙气被抽走大半,他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
“靖王到哪了?”楚玄翰喘著粗气问。
“回皇上,靖王殿下的兵马已经过了潼关,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直奔天京而来。”
“好!”楚玄翰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让他快点!等楚玄霸进了京,朕要亲手把林渊千刀万剐!朕要让慕容霜华那个贱人看着她的野种死在面前!”
同一时间。
东厂镇抚司。
曹德海趴在床上,听着底下人的汇报。
“九千岁?”老太监冷笑两声,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咧嘴。
“督主,这林渊太嚣张了。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曹德海打断手下的话,“人家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长公主和皇后都给他撑腰。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曹德海闭上眼。
“传令下去,东厂所有人,见着林渊,都给咱家老老实实叫九千岁。谁敢惹他不痛快,咱家先扒了他的皮。”
识时务者为俊杰。
曹德海算是彻底认怂了。
夜幕降临。
凤仪宫偏殿。
林渊换了身常服,坐在书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大楚疆域图。
铁面从窗外翻进来,单膝跪地。
“九千岁。”铁面改口改得极其自然。
“别整这些虚的。”林渊扔过去一个苹果,“西北那边有消息了?”
铁面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西厂探子传回急报。靖王楚玄霸亲率十万西北铁骑,已经过了潼关。先锋部队三万人,距离天京城还有五百里。打的旗号是‘清君侧,除奸佞’。”
林渊乐了。
“清君侧?这奸佞说的是我吧?”
“名册上写得清楚,靖王檄文里点名要杀凤仪宫首领太监林渊。”铁面据实汇报。
“行,算他有眼光。”林渊拿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五百里,骑兵三天就能到。楚玄翰这是真把家底都卖了。”
林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十万铁骑。
大宗师带队。
这把高端局,难度系数拉满了。
“天京城现在的城防是谁在管?”林渊问。
“御林军统领韩铁衣。城外大营有三万驻军,城内有两万禁军。”铁面回答。
五万对十万。
兵力悬殊。
更何况,韩铁衣是保皇党。真打起来,这五万人听谁的还不一定。
“得把兵权弄过来。”林渊摸了摸下巴。
“韩铁衣油盐不进,只认皇上。”铁面提醒。
“油盐不进是因为没加老干妈。”林渊笑了,“去,把翠儿叫来。天网情报库里,肯定有韩铁衣的料。”
半炷香后。
翠儿抱着厚厚的账本跑进偏殿。
“渊哥不,九千岁!找我啥事?”
“查查韩铁衣。这铁塔汉子平时除了练兵,还有什么爱好?”
翠儿翻开账本,快速浏览。
“韩铁衣,四十二岁,未婚。不贪财,不好色。平时吃住都在军营。唯一的爱好是收集兵器。他老家在冀州,有个老娘,前年刚接进京城安置。”
林渊皱眉。
这人设,简直是个完美的道德标兵。
没贪污,没外室,连个不良嗜好都没有。这种人最难搞。
“没别的了?”
“还有一条。”翠儿指著一行小字,“韩铁衣是个极度孝顺的人。他老娘有严重的哮喘,一到秋天就喘不上气。韩铁衣遍访名医,都没治好。”
林渊眼睛一亮。
满级《神农百草经》是干嘛用的?
这不就是量身定制的破局点吗。
“铁面。”林渊转头吩咐,“去太医院药库,把川贝、麻黄、紫菀各拿三两。再去御膳房弄点秋梨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