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林渊嗤笑,“楚玄翰现在拉肚子拉得只能穿纸尿裤,太医院天天给他熬参汤续命。他自身难保,拿什么护你们西厂?”
铁面沉默。
皇帝病重的消息,西厂自然有渠道知道。
“曹德海把你们卖了个干净,明天早朝,只要凤仪宫把这份名单甩在朝堂上,西厂就是乱党。”林渊敲著椅子扶手,“你带着手下这帮兄弟,去诏狱里给皇帝尽忠?”
铁面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不管谁坐龙椅。”铁面抬起头,独眼盯着林渊,“我只跟着能让西厂活下去的人。”
聪明人。
这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特务头子,最懂趋利避害。
“跟着我,包吃包住交五险一金,年底双薪。”林渊站起身,“把西厂的人全撤回来,等我安排。从今天起,东西两厂的情报网,合并重组。”
铁面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主子。”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渊满意地点头。
收服西厂,比想象中容易。主要是曹德海这记背刺太狠,直接把铁面逼上了绝路。
回到凤仪宫。
天快亮了。
东厂的人油滑,适合在外围打探消息、造谣生事。
西厂的人狠辣,适合在内围干脏活、精准定点。
把两拨人打散,重新编组。
单线联系改为网状交叉,引入现代密码学,什么摩斯密码、栅栏密码全给安排上。
翠儿作为情报处长,负责居中调度。
一份全新的大楚情报系统架构图,在林渊笔下成型。
这不再是皇帝的耳目,这是他林渊的私人定制版“天网”。
阉党雏形,就此确立。
慕容霜华从内殿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孕吐反应减轻不少,气色红润。
她走到桌边,扫了一眼那张复杂的图纸。
“你这画的什么迷魂阵?”
“这叫现代化情报矩阵。”林渊把笔一扔,“东厂和西厂现在全跟我姓林了。以后这天京城里,哪家大人晚上多吃了两碗饭,咱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慕容霜华挑起眼皮看他。
“曹德海辛辛苦苦经营三十年的基业,被你十天掏空了。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他跳不起来了。”林渊伸了个懒腰,“他现在忙着应付保皇党的弹劾,还得防著皇上找他算账。哪有空管咱们。”
正说著,周嬷嬷急匆匆跑进来。
“娘娘,林公公,咸福宫那边出事了!”
林渊精神一振。
苏瑶那狐狸精又作妖了?
“怎么了?”慕容霜华坐下,端起温水。
“苏贵妃昨晚半夜突然发狂,把咸福宫砸了个稀巴烂。今天一早,皇上派人把她送去了城外的皇家道观,说是让她静修祈福。”
林渊摸了摸下巴。
送去道观?
扯淡。
苏瑶是百花门的人,带着找先帝宝藏的任务进宫。
楚玄翰把她弄出宫,绝对没安好心。
“皇上这是唱的哪出?”慕容霜华蹙眉。
“金蝉脱壳。”林渊冷笑,“苏瑶在宫里施展不开,楚玄翰干脆把她放出去。皇家道观离太虚山的据点不远,这俩货估计要接头。”
林渊把桌上的图纸卷起来。
“娘娘,您在宫里安心养胎。我去会会这位苏贵妃。”
“你又要出宫?”
“打工人不得出外勤嘛。”林渊把玄铁面具揣进怀里,“这回,我非把百花门的底裤也给扒下来。”
皇家道观,清虚观。
建在天京城外三十里的翠微山上。
香火鼎盛,平时只接待达官贵人。
苏瑶的马车停在道观后门。
她换了身素净的道袍,脸色依旧苍白。
那瓶百花露的毒性还没完全清除,走两步就喘。
那个女扮男装的丫鬟扶着她,走进一间僻静的禅房。
“主子,这道观安全吗?”丫鬟四下张望。
“皇上安排的地方,东厂的人进不来。”苏瑶坐在蒲团上,喘了口气,“门主那边有消息了吗?”
“传信了。门主说,先帝宝藏的地图,就藏在太虚山的清风茶楼里。”
苏瑶眼睛一亮。
“去清风茶楼。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地图!”
“不用去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