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月圆还有两天。
凤仪宫的温度降得邪门。
大白天的,院子里的水缸结了一层薄冰。
翠儿裹着厚厚的棉袄,拿着大扫帚在院子里扫落叶,一边扫一边打喷嚏。
鼻涕挂在嘴边,冻得直吸溜。
林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青灰太监服,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红糖姜汤,大步跨进正殿。
慕容霜华坐在紫檀案几后,身上披着厚重的白狐裘。手里的朱笔顿在半空,笔尖的朱砂硬生生冻成了红疙瘩。
林渊把姜汤搁在桌上。
“娘娘,趁热喝。您这制冷功率,不去卖空调可惜了。”
慕容霜华没搭理他的胡言乱语,伸手去端碗。手抖得厉害,姜汤洒在桌面上,冒着白气。
拟脉丹不仅造出喜脉,还把她的气血抽空了一大半。这月的寒毒提前发难,来势汹汹。
“别硬撑。”林渊绕到她身后,“太医开的那些破药顶个鸟用,还得靠我这纯手工推拿。”
慕容霜华没拒绝。她确实扛不住了。骨头缝里直冒凉气,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林渊双掌贴上她的后背。先天至阳功运转,五品武师的热流源源不断灌入。
没费多大劲,寒毒退散。慕容霜华脸色缓和不少,青紫褪去,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
林渊收回手,拉过旁边的小杌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渊。”慕容霜华转过头看他,目光锐利,“你老实交代。上个月你帮本宫渡毒,耗费极大。这月你不仅没虚,内力反而长进了。你到底瞒了本宫什么?”
这女人敏锐得可怕。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行,跟您交个底。”林渊搓了搓手,大方承认,“上回阴差阳错,我误打误撞领悟了一门新功法。名叫纯阳化阴诀。”
慕容霜华盯着他,等下文。
“简单来说,您的寒毒对我而言不是毒,是大补药。我能把阴寒之气吸过来,转化成我自己的纯阳内力。”林渊摊手,“吸星大法听过没?差不多就那意思。”
慕容霜华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把这笔账算明白了。
“你越帮本宫渡毒,你的修为就越高?”
“对头。您出经验包,我出劳动力。互利共赢。”林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软饭,我吃得明明白白。以后您就是我的专属充电宝。”
慕容霜华气笑了。
她堂堂大楚皇后,一品巅峰武者,居然成了个太监的练功炉鼎。
“算盘打得真精。”慕容霜华把凉透的姜汤推到一边,“互利共赢,倒是一笔好买卖。只要你能把本宫的寒毒根除,这凤仪宫的资源,随你调用。”
“老板大气。跟着您干,有肉吃。”林渊竖起大拇指。
下午。
楚婉清提着两盒西域进贡的雪莲,风风火火跑来凤仪宫。
刚跨进门槛,这位长公主直接打了个大哆嗦。
“皇嫂,你这殿里怎么比外头还冷?内务府克扣你炭火了?”楚婉清把雪莲拍在桌上,转头到处找人,“小林子!怎么当差的?还不赶紧给你家娘娘生火盆!”
林渊从偏殿溜达出来。
“大哥,您这就不懂了。娘娘有喜,体热,需要物理降温。这叫胎教,提前让小皇子适应大楚的严寒气候,培养吃苦耐劳的精神。”林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楚婉清翻了个白眼。
“少扯犊子。本宫来送雪莲,顺便看看你这废物长进没有。”楚婉清拔出半截长剑,跃跃欲试,“走,去院子里陪本宫过两招。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本宫就不姓楚。”
林渊连连摆手,往柱子后面躲。
“别介。大哥,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经得起您折腾。再说了,曹德海那老阉狗最近盯凤仪宫盯得紧。您在凤仪宫拔剑,传出去还以为您要行刺皇后呢。”
拿曹德海当挡箭牌,百试百灵。
楚婉清一听曹德海的名字,当即啐了一口。
“那老狗挨了三十大板,听说现在只能趴在床上办公。活该!”楚婉清收剑回鞘,“行,今天放过你。太后寿宴本宫没看成你的笑话,算你运气好。过几天本宫再来找你算账。”
打发走长公主,林渊松了口气。
这活祖宗太好战,真要动起手来,五品修为不好藏。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
视线转到东厂镇抚司。
曹德海趴在罗汉床上,屁股上敷著厚厚的金疮药。三十大板打得结结实实,皮开肉绽。
旁边的小太监跪在地上,正在汇报凤仪宫的动向。
“督主,凤仪宫这两天从内务府要了不少银丝炭。大白天的,正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