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会藩王使者?这可是谋逆!
只要抓个现行,管你肚子里怀的是不是龙种,统统去死!
“王海!传韩铁衣!”楚玄翰厉声下旨,“今晚子时,调集五百御林军,给朕把太和殿偏殿围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别放跑!”
“老奴遵旨!”
曹德海跪在地上,低着头,乐开了花。这把稳了。
太阳落山。
凤仪宫。
林渊在院子里架了个炭盆,正烤著羊肉串。
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飘出去老远。
慕容霜华换了身轻便的常服,从正殿走出来。
看着林渊这副悠哉游哉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心思烤肉?”慕容霜华走过去,抢过一串烤好的羊肉,咬了一口。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娘娘,这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林渊翻了个面,撒上一把葱花,“戏台子搭好了,观众也入场了。咱们身为导演,吃点宵夜怎么了?”
慕容霜华把竹签扔进炭盆:“东厂那边有动静了?”
“动静大了去了。”林渊拿毛巾擦了擦手,“曹德海下午进了承干宫。没过半个时辰,韩铁衣就被叫进去了。这会儿御林军估计已经在太和殿附近埋伏好了。就等您今晚去密会使者呢。”
慕容霜华冷哼:“楚玄翰这是急疯了。连真假都不核实,直接调兵。”
“他能不急吗?他指望着藩王救命呢,您这削藩的刀子都架他脖子上了。”林渊拿起一串肉递过去,“吃饱点。明早朝堂上,还得看您大发神威呢。”
慕容霜华没接肉串,盯着跳动的炭火。
“你这招栽赃嫁祸,用得够绝。但明天早朝,拿什么收场?”
“收场?”林渊乐了,“根本不需要收场。明天早朝,咱们就看韩铁衣和曹德海怎么给皇上解释,他们大半夜围了太和殿,结果抓了个寂寞。”
“抓个寂寞?”
“对啊。”林渊理直气壮,“您今晚在凤仪宫睡觉,哪也不去。太和殿偏殿连个鬼影都没有。皇上兴师动众,结果扑了个空。这叫什么?这叫谎报军情,欺君之罪!曹德海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慕容霜华懂了。
这哪是栽赃,这是纯粹的钓鱼执法。
利用东厂的暗桩,传个假得不能再假的情报,引诱皇帝和东厂犯错。
皇帝扑空后,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必然要把火发在提供情报的东厂身上。
狗咬狗。
“林渊。”慕容霜华看了他一眼。
“奴才在。”
“你这脑子,不去考个状元真是屈才了。”
“考状元多没意思,当您的贴身侍从,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林渊把烤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夜深。
太和殿偏殿。
五百御林军全副武装,将偏殿围得铁桶一般。
韩铁衣手提长枪,站在最前面。
曹德海缩在后面,探头探脑。
子时已到。
偏殿里黑灯瞎火,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铁衣等得有些不耐烦:“曹督主,你这情报到底准不准?这都过了子时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曹德海也纳闷,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韩统领稍安勿躁。凤仪宫那位行事诡秘,说不定晚点到。”
又等了半个时辰。
秋风吹过,御林军的甲片碰得哗啦响。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韩铁衣火了。
他本来就看曹德海不顺眼,今晚被当猴耍了半宿,脾气压不住了。
“来人!进去搜!”韩铁衣长枪一挥。
几十个御林军踹开偏殿的大门,举着火把冲进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人出来了。
“禀统领,里面空无一人!连个脚印都没有!”
韩铁衣转过头,死死盯着曹德海。
曹德海的脸“唰”地白了。三角眼瞪得老大,满脑子只剩两个字:完了。
被耍了!被那个叫林渊的假太监给耍了!
“曹督主。”韩铁衣冷笑连连,提着长枪走到曹德海面前,“你拿假情报糊弄皇上,调动五百禁军陪你在喝西北风。这欺君之罪,你打算怎么跟皇上交代?”
曹德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进坑里了。
而且这坑,还是他自己挖的。
第二天。太和殿早朝。
楚玄翰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昨晚韩铁衣的密报连夜送进承干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