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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海量数据采集。
中层暗桩,隐藏得极深。
通常是各宫的二等宫女、管事太监,甚至太医院的药童。
他们负责过滤外层传来的垃圾信息,提炼出有价值的情报。
比如皇帝的脉案,皇后的月信日期。
这叫数据清洗与分析。
内层暗桩,单线联系。
这帮人平时绝不露面,只负责在关键时刻,将整理好的高级情报,通过特定的渠道(比如运送恭桶的车底、出宫采买的夹带)直接送交东厂镇抚司。
三天后。
凤仪宫内殿。
慕容霜华刚喝完安胎的补药,正拿帕子擦嘴。
林渊走进来,把一张用炭笔画得密密麻麻的宣纸拍在紫檀案几上。
“娘娘,作业交了。”
慕容霜华低头一看,秀眉微蹙。
纸上画著一堆圆圈和方块,中间用线条连着,旁边还标注著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和名字。
“这是什么鬼画符?”
“这叫东厂后宫情报网拓扑图。”林渊拉过椅子坐下,手指点在纸上,“三层架构,扁平化管理,单线联系,防追踪机制做得很到位。曹德海这老小子要是在现代,高低是个大厂hr总监。”
慕容霜华听不懂什么叫现代,什么叫hr总监,但她看懂了那些名字。
御膳房的胖管事。
浣衣局的李嬷嬷。
甚至咸福宫里伺候苏瑶的一个贴身宫女。
足足四十二个人名。
“这些人,全都是东厂的眼线?”慕容霜华的眼神冷了下来,室内的温度凭空降了几度。
“如假包换。”林渊敲了敲桌子,“外层二十八个,中层十一个,内层三个。这还只是我这三天能摸排到的。曹德海把后宫经营成了他的后花园,您平时打个哈欠,这帮人都能编出个折子递到镇抚司去。”
慕容霜华的手指按在剑柄上。
这后宫,简直是个筛子。
堂堂大楚皇后,竟然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生活了八年。
“传周嬷嬷。”慕容霜华声音冷厉,“带人把名单上的人全抓了,连夜审问。本宫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介啊娘娘!”
林渊一把按住那张纸。
“您现在把他们抓了,打草惊蛇不说,曹德海明天就能再安排四十二个生面孔进来。到时候咱们还得重新排查,累不累啊?”
慕容霜华盯着他:“留着这帮细作过年吗?”
“留着他们发财。”林渊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娘娘,您不懂信息战的精髓。已知的敌方眼线,比咱们自己养的狗还好用。”
他指著图纸上那三个内层暗桩的名字。
“这三个人是单线联系曹德海的。只要咱们控制住他们,或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演戏,那传到镇抚司的情报,就是咱们想让曹德海听到的情报。”
慕容霜华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
“你想借他们的手,给东厂传递假消息?”
“对头。”林渊打了个响指,“十里亭那次只是个开胃菜。这回咱们玩个大的。曹德海不是喜欢监控吗?咱们就给他编一套史诗级连续剧,让他自己跳进坑里,连本带利把命赔上。”
慕容霜华松开剑柄,靠在凤椅上。
这假太监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狠辣,刁钻,不按常理出牌。
“你想怎么编?”
林渊凑近案几,压低声音。
“保皇党最近消停了,但楚玄翰没死。他把苏瑶弄进宫,就是想搞事情。咱们就利用东厂的这张网,给楚玄翰和曹德海之间,钉一颗钉子。”
林渊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栽赃嫁祸。让他们狗咬狗。”
计划敲定。
林渊收起那张拓扑图,揣进怀里。
“娘娘歇著,我去安排剧本。明天一早,好戏开场。”
走出内殿,夜风吹在脸上,林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东厂的底细摸清了,长公主的刀也磨快了。
万事俱备。
曹督主,准备好迎接凤仪宫的狂风暴雨了吗?
这千户的位子,我林渊不稀罕,我要的是你整个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