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东厂暗桩,合理运用
    秋老虎的日头毒辣,紫极宫的青石板被烤得发烫。

    林渊把那块赤金凤令挂在腰带最显眼的位置,大摇大摆出了凤仪宫。

    这块牌子就是后宫的顶通行证,走哪都有人鞠躬让路。

    他没急着去长公主府,而是先绕着后宫的几条主干道溜达了一圈。

    毒蛊甄别术和聆听术双开。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楚皇宫的安保系统,烂得像个漏水的筛子。

    路过御膳房后院,一个切墩的胖太监剁肉的节奏极不自然,三长两短,剁完还四下张望。

    墙角阴影里,一只干瘪的传音蛊子虫正趴在砖缝里,把这三长两短的震动原封不动地传出去。

    路过浣衣局,一个端著木盆的老嬷嬷,盆底的夹层里塞著个蜡丸。

    连寿康宫外头扫落叶的小太监,扫帚的挥动轨迹都在地上画著特定的记号。

    全特么是眼线。

    曹德海这老太监,把情报网织得密不透风。

    林渊把这些人的脸和位置一一记在脑子里,脚下一拐,直奔长公主在宫内的居所——飞羽殿。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木头断裂的脆响。

    楚婉清一身劲装,手里提着柄未开刃的重剑,正对着几个木桩子疯狂输出。

    木屑横飞,四品武师的真气把院子里的落叶卷得满天飞。

    “好!好剑法!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林渊站在月亮门外,扯著嗓子一顿猛夸,顺手鼓起掌来。

    楚婉清收剑入鞘,抹了把额头的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拍马屁。你这凤仪宫的大忙人,不在皇嫂跟前伺候,跑本宫这儿来干嘛?”

    林渊凑上前,规规矩矩打了个千,抬起头笑得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大哥,小弟这不是来看您了吗。

    楚婉清被这声“大哥”叫得浑身舒坦,但面上还端著架子:“谁是你大哥!本宫可是大楚长公主。”

    “愿赌服输,那天在凤仪宫您可是亲口认的。皇家子弟,一口唾沫一个钉。”林渊顺手端起石桌上的凉茶,递了过去,“大哥,小弟今天来,是来求援的。”

    楚婉清接过茶灌了一大口:“求援?怎么,后宫里还有你这滚刀肉摆不平的事?”

    “后宫的事好说,关键是外头的人手伸得太长。”林渊凑近压低声音,“东厂曹德海,最近可是嚣张得很。前几天带人堵凤仪宫的门,昨天又在十里亭闹事。最关键的是”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有话快放。”

    “最关键的是,他压根没把您放在眼里。上次那两个偷窥您的番子,他回头就给放了,还逢人便说长公主脾气暴躁,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才拿底下人撒气。”

    无中生有,造谣生事。

    林渊玩得贼溜。

    楚婉清的柳眉瞬间竖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啪”地捏出一条裂纹。

    “曹德海这老阉狗,真当本宫提不动刀了!”

    “就是!大哥,这口气咱不能忍。”林渊在一旁煽风点火,“小弟寻思著,过几天找个由头,去东厂镇抚司‘视察’一下安保工作。但他那地方规矩多,小弟一个人去怕是镇不住场子。要是大哥能带头冲锋,那曹德海还不得乖乖跪下叫姑奶奶。”

    楚婉清骨子里的好战基因彻底觉醒了。

    在封地野惯了,回京城这半个月快把她憋出病来。

    去东厂砸场子,这活儿对胃口。

    “行!过几天你安排好时间,本宫带你端了他的老巢!”楚婉清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得嘞!有大哥这句话,小弟就去准备弹药了。”

    林渊功成身退。

    内应搞定。

    有长公主这把锋利的刀在前面顶着,镇抚司的门槛他算是迈进去了一半。

    但去东厂之前,他得把手里这把牌理顺。

    曹德海的底牌是情报网,那他就先把这张网给拆解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拿着凤令,在后宫开启了疯狂的“测绘”模式。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用毒蛊甄别术和聆听术,配合前世特种部队的侦察手段,把后宫里那些形迹可疑的人筛了一遍。

    这活儿极度耗费脑力和内力。

    五品武师的底子,硬是让他熬出了两个黑眼圈。

    但他摸清了规律。

    东厂在后宫的情报网,是个非常经典的“三层架构”。

    外层暗桩,人数最多。

    就是那些负责倒马桶、扫落叶、修剪花草的最底层太监宫女。

    这帮人没什么武功,全靠一双眼睛和耳朵,收集各宫的日常琐事。

    比如哪个主子今天吃了什么,哪个太监挨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