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凤仪宫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曹德海接过宣纸。
三角眼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
“联络西北藩王?城外十里亭密使接应?裂土封王?”
曹德海的手抖了一下,紫砂壶里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好!好一个慕容霜华!”曹德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咱家正愁找不到你们后党的把柄,你居然敢私通藩王,意图谋逆!”
这可是诛九族的铁证!
只要抓住了那个所谓的密使,截获了密信,慕容霜华就算肚子里怀着龙种,也得被打入冷宫!
“传咱家命令!”曹德海厉声喝道,“调集东厂精锐,今晚天黑之后,随咱家去城外十里亭!布下天罗地网,连只苍蝇也别放跑!”
“遵命!”番子领命而去。
曹德海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枯瘦的老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林渊啊林渊,你不是伶牙俐齿吗?今晚咱家就让你有去无回!”
夜幕降临。
天京城外,十里亭。
秋风萧瑟,荒草凄凄。
曹德海带着五十名东厂精锐,早早埋伏在十里亭周围的暗处。
绣春刀出鞘,弓弩上弦。
只等凤仪宫的人自投罗网。
一直等到子时。
通往十里亭的官道上,终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马车,趁著夜色缓缓驶来,停在十里亭旁。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走了下来。
身形修长,手里提着个包袱。
曹德海躲在树丛后,眯起眼睛。
这身段,这步伐,绝对是林渊错不了!
“动手!”曹德海一声令下。
五十名东厂番子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
火把亮起,将十里亭照得亮如白昼。
“东厂办案!闲杂人等束手就擒!”
番子们将马车和黑衣人团团围住。
曹德海背着手,迈著八字步从树丛后走出来,脸上挂著胜利者的微笑。
“林公公,大半夜的,出城赏月呢?”
黑衣人转过身。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曹德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张脸,不是林渊。
而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长得跟张飞一样的壮汉。
壮汉被这阵仗吓傻了,手里的包袱“啪嗒”掉在地上,散落出一堆烧饼和咸菜。
“军军爷饶命!俺就是个进城卖烧饼的,路过这儿歇个脚啊!”壮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曹德海脑子里“嗡”的一声。
卖烧饼的?
密使呢?林渊呢?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扯开马车的车帘。
马车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督主!这包袱里全是烧饼,没有密信!”搜查的番子汇报道。
曹德海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中计了!
这特么是个连环套!
就在这时,十里亭外围的官道上,亮起了无数火把。
马蹄声如雷鸣般震天响。
大批身穿重甲的骑兵,将东厂的人反包围了。
火光中,一杆大旗迎风招展。
上面绣著一个大大的“御”字。
御林军!
韩铁衣骑着高头大马,手提丈二红缨枪,从骑兵阵中缓缓走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德海,眼神冰冷。
“曹督主,大半夜带着这么多东厂高手出城,还围堵一个卖烧饼的百姓。”韩铁衣冷笑,“怎么,东厂现在改行收保护费了?”
曹德海脸色铁青:“韩统领,咱家是在办案!抓捕朝廷要犯!”
“办案?有圣旨吗?有刑部批文吗?”韩铁衣长枪一指,“本将接到密报,说有乱臣贼子在十里亭图谋不轨。看来,这乱臣贼子,就是你东厂了!”
曹德海百口莫辩。
他总不能说,我是偷听了皇后的墙角,跑来抓假想敌的吧?
这要是说出去,偷窥中宫的罪名就能让他死无全尸。
远处,城楼的阴影里。
林渊蹲在城墙上,嗑著瓜子,看着十里亭方向的火光。
“狗咬狗,一嘴毛。”
林渊把瓜子皮往城墙下一扔。
曹德海,这份大礼,你可接稳了。
凤仪宫的电台,从来只播送索命的音符。
明天早朝,保皇党和东厂,有得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