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了多可惜啊。”林渊捏起一个传音蛊,在灯下端详,“娘娘,您不懂现代信息战的精髓。这已知的情报渠道,就是咱们手里最好的武器。”
慕容霜华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将计就计。”林渊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曹德海不是喜欢听吗?咱们就给他放点好听的。”
林渊把七个传音蛊重新放回原位。
“娘娘,从明天起,咱们在内殿说话,分两套频道。真话,凑到耳朵边上说。假话,扯著嗓子喊。”林渊搓了搓手,“曹德海这老狐狸疑心重,咱们就给他编一套大戏,让他自己钻套子里去。”
慕容霜华懂了。
反向输出假情报。
“你想编什么戏?”
“楚玄翰现在废了,保皇党群龙无首。东厂是皇帝的鹰犬,曹德海现在肯定急着找下家。”林渊指尖敲击著桌面,“咱们就给他放风,说娘娘您打算暗中联络外地的藩王,借藩王兵力进京勤王,彻底清洗东厂和保皇党。”
慕容霜华眼皮一跳。
联络藩王进京?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曹德海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反应?”慕容霜华问。
“他会急。”林渊打了个响指,“他一旦急了,就会拿着这个‘把柄’去向皇帝邀功,或者干脆自己动手先发制人。只要他一动,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把他在宫里的暗线全给拔了。”
慕容霜华沉思片刻。
这招险,但收益极大。
“好。就按你说的办。”慕容霜华点头,“不过,演戏得演全套。你需要本宫怎么配合?”
“很简单。明天下午,您在内殿发一通脾气,就说”林渊凑到慕容霜华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慕容霜华身子僵了一下,往后躲了半寸。
这假太监,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行了,本宫知道了。”慕容霜华不耐烦地推开他,“赶紧滚回偏殿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得嘞。娘娘晚安。”
林渊麻溜地退出内殿。
解决完窃听危机,林渊回到偏殿,躺在床上。
这大楚的后宫,真是个天然的剧本杀场地。
明天,东厂的监听频道就要上线了。
曹督主,准备好接收凤仪宫的专属电台了吗?
次日。午后。
凤仪宫内殿。
门窗紧闭,宫女太监全被赶到了外院。
林渊站在案几旁,手里拿着个茶杯,冲慕容霜华比了个“ok”的手势。
慕容霜华深吸一口气。
“啪!”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欺人太甚!”慕容霜华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十分的怒火,“曹德海那个老阉狗,真当本宫是泥捏的?!”
林渊赶紧接茬,嗓门也提了上去:“娘娘息怒!东厂势大,咱们现在不宜硬碰硬。皇上那边又”
“皇上?他现在连床都下不来,还管得了东厂?”慕容霜华冷声喝道,“本宫肚子里的皇嗣才是大楚的未来!赵广义和曹德海这帮乱臣贼子,迟早要反!”
“娘娘慎言啊!”林渊配合著演出一副惊恐的语气,“隔墙有耳!”
“本宫怕什么!”慕容霜华按照剧本,抛出重磅炸弹,“林渊,你今晚亲自出宫一趟。拿着本宫的密信,去城外十里亭。那里有西北藩王的密使接应。告诉他们,只要藩王大军愿意在京郊驻扎威慑,事成之后,本宫保他们裂土封王!”
“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娘娘!”
“按本宫说的去做!去准备吧!”
“奴才遵命!”
林渊大声应下,转身“噔噔噔”踩着重重的脚步声出了内殿。
戏演完了。
林渊站在外间的廊檐下,摸了摸下巴。
这演技,这台词,这情绪爆发力。
慕容霜华不去拿个奥斯卡影后真是屈才了。
现在,就等子弹飞一会儿了。
同一时间。
东厂镇抚司。
密室。
曹德海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个紫砂壶。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通体漆黑的陶罐。
陶罐里,一只肥硕的母蛊正发出轻微的振动。
旁边一个懂苗疆蛊术的番子,正戴着特制的耳罩,将耳朵贴在陶罐上,仔细辨认著震动的频率,手里拿着毛笔快速记录。
片刻后,番子摘下耳罩,将写满字的宣纸双手呈给曹德海。
“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