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把包好的药材交给值夜的翠儿去煎,自己溜回偏殿补觉。
第二天,凤仪宫开始为太后寿宴忙碌起来。
慕容霜华喝了林渊抓来的药,气色红润了不少,坐在正殿里核对寿礼的单子。
周嬷嬷进来禀报:“娘娘,承干宫那边传话,皇上今晚翻了淑妃娘娘的牌子。”
慕容霜华翻单子的手一顿。
淑妃前几天刚被她禁足三个月,皇帝转头就翻牌子,这是明著打皇后的脸,给保皇党撑腰。
“传话的人还说,皇上今晚要在咸福宫大摆筵席,赏赐了不少奇珍异宝。”周嬷嬷语气里透著担忧。
慕容霜华冷笑一声:“随他去。本宫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站在一旁磨墨的林渊,手里的墨锭差点没拿稳。
皇帝今晚翻淑妃的牌子?
算算时间,那颗“龙虎大还丹”加料版,今晚刚好出锅。
这画面太美,林渊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现场直播了。
入夜。咸福宫。
淑妃沈婉儿精心打扮,一身轻纱薄裙,香肩半露。
这几天被皇后禁足的阴霾一扫而空,皇帝的翻牌子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只要能怀上龙种,皇后那个老女人算个屁!
楚玄翰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坐在圆桌旁。
脸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隐隐见汗。
“陛下,臣妾敬您一杯。”淑妃娇滴滴地端起酒杯,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往皇帝怀里靠。
楚玄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刘太医的药起效了!虽然腹部隐隐作痛,但那种久违的燥热感确实席卷了全身。
他一把搂住淑妃的腰,呼吸粗重:“婉儿,今晚,朕要好好疼你。”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步入正题的历史性时刻。
楚玄翰突然眉头一皱。
那团火没有往下走,而是直接拐了个弯,直奔肠胃而去。
“咕噜噜——”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不和谐的肠鸣音,在安静的咸福宫内殿炸开。
淑妃愣住了:“陛下,您肚子不舒服?”
“无妨可能是晚膳的汤太凉了。”楚玄翰强压下腹部的翻江倒海,准备继续营造气氛。
但巴豆提取物的威力,岂是凡人之躯可以抗衡的?
“咕噜噜噜噜噜!”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伴随着一股无法阻挡的洪荒之力直冲后门。
楚玄翰的脸色瞬间从潮红变成了铁青。
他猛地推开淑妃,双手捂住肚子,夹紧双腿。
“来人!快快传恭桶!”
淑妃被推倒在地,满脸错愕:“陛下?您怎么了?”
楚玄翰根本没空理她,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憋住!绝对不能在妃子面前拉裤裆!这是大楚皇帝最后的尊严!
然而,荨麻粉的药效也在同一时间发作。
楚玄翰感觉浑身上下像有几万只蚂蚁在爬,奇痒无比。
他一边夹着腿,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挠后背,姿势极其扭曲。
“陛下!您到底怎么了!”淑妃吓坏了,赶紧爬起来去扶他。
“别碰朕!”楚玄翰大吼一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太监们急急忙忙抬着恭桶冲进来。
楚玄翰不顾形象地冲向屏风后,连龙袍都来不及脱利索。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咸福宫内殿回荡着惊天动地的“噗嗤”声,以及皇帝压抑不住的痛呼和抓挠声。
淑妃站在屏风外,闻著空气中弥漫的难以名状的味道,整个人风中凌乱。
说好的好好疼我呢?
这就是天子的恩宠吗?这恩宠未免也太有味道了吧!
折腾了半个时辰,楚玄翰虚脱地从屏风后被太监扶出来。
双腿打颤,脸色惨白,身上被自己挠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摆驾回承干宫”皇帝虚弱地下令。
淑妃跪在地上,欲哭无泪:“恭送陛下。”
一场精心策划的复宠大戏,以一种极其炸裂的方式草草收场。
第二天一早,这件离谱的八卦就插著翅膀飞遍了整个后宫。
官方说辞是“皇上昨夜偶感风寒,肠胃不适”。但在后宫这种地方,越掩饰传得越离谱。
翠儿在偏殿里跟几个小宫女绘声绘色地八卦:“听咸福宫的姐妹说,昨晚皇上拉得那叫一个惨,连床都没上去就走了。淑妃娘娘在屋里哭了大半宿,今天早上连早膳都没吃下。”
林渊坐在一旁嗑瓜子,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