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人。
脚步极轻,落地绵软,一听就是练家子。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一个尖细的嗓音压着声线说。
“督主让咱们死死盯着那个林渊。这小子大半夜拿着凤令到处乱窜,肯定有鬼。找仔细点,抓到把柄,咱们在东厂就能横著走了。”另一个声音附和。
东厂的番子。
曹德海那条老狗,没闲着。
明面上的暗桩被林渊当猴耍,暗地里又派了高手来盯梢。
楚婉清松开捂著林渊嘴的手,用极低的气音问:“你惹了东厂?”
林渊摊手,一脸无辜:“奴才本分做人,谁知道曹督主看上我哪点了。可能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全乎?”
楚婉清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黄腔。
“两个三品武尊。”楚婉清评估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东厂的黑衣番子。你一个太监,值得曹德海下这么大本钱?”
林渊在心里盘算。
三品武尊,比楚婉清高一个大境界。
真打起来,这位长公主得吃亏。
但他自己是五品,要弄死这两个番子也就是一招拔剑术的事。
问题是,不能在楚婉清面前暴露实力。
得借刀杀人。
“殿下。”林渊贴着她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东厂的人大半夜在后宫乱晃,这可是坏了规矩。您是大楚长公主,遇见这种没规矩的奴才,不替皇上管教管教?”
楚婉清冷笑:“你想拿本宫当枪使?”
“这叫强强联合。”林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看,他们是来抓我的。等会儿我冲出去,把他们引到前面那片开阔地。您在暗处下黑手,咱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才四品,他们是三品!”
“您是金枝玉叶,他们敢下死手吗?”林渊循循善诱,“再说了,您手里有剑,他们赤手空拳。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楚婉清居然被他说动了。
她骨子里就带着好战的基因,在封地待久了,回京城本来就闲得发慌。
东厂这帮阉狗平时仗势欺人,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行。你出去引人。要是敢跑,本宫先劈了你。”
林渊比了个“ok”的手势,楚婉清看不懂,但能领会精神。
他突然从门洞里窜了出去。
“哎呀!有刺客!”
这一嗓子喊得字正腔圆,穿透力极强,在寂静的冷宫外围回荡。
两个东厂番子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林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外跑。
“在那儿!抓住他!”
两人提气追了上去。
林渊跑得极有讲究。
他没用幽影步,而是用一种看似慌乱实则路线诡异的跑法,把两个番子往楚婉清埋伏的假山方向引。
三品武尊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小兔崽子,跑得倒挺快!”其中一个番子狞笑一声,伸手抓向林渊的后心。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渊衣服的瞬间。
一道寒光从侧面假山后劈出。
楚婉清出剑了。
石榴红的夜行衣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剑锋直取那番子的手腕。
“什么人!”
番子大惊,被迫收手后退。
另一个番子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向楚婉清的剑身。
“当”的一声脆响,楚婉清被震得倒退两步,虎口发麻。三品和四品的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敢管东厂的闲事,活腻了!”两个番子看清来人是个蒙面女子,根本没往长公主身上想,直接下了杀手。
两人左右夹击,掌风凌厉。
楚婉清咬牙苦撑,剑法精妙,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很快落了下风。
“林渊!你个王八蛋死哪去了!”她一边格挡一边破口大骂。
林渊没跑。
他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手里捏著两枚尖锐的碎石。
先天至阳功运转,五品内力灌注指尖。
他看准时机,在其中一个番子跃起准备给楚婉清致命一击的瞬间,屈指一弹。
“嗖——”
碎石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击中那番子膝弯处的“委中穴”。
“啊!”
那番子正处于腾空发力的关键节点,穴道被重击,整条右腿麻痹,内力反噬,整个人失去平衡,大头朝下栽在地上。
楚婉清哪会放过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