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端著一盘冰镇西瓜溜达过来,一口一个“渊哥”叫得甜腻。
职场法则就是这么真实。
你怂,别人踩你;你刚,别人敬你。
林渊啃著西瓜,吐出几粒籽,这声哥他受得起。
下午,内侍局来人了。
周嬷嬷领着一个穿枣红太监服的人跨进偏殿。
熟人,孙公公。
就是那个在待分所点名,嫌林渊长得太俊要送他去浣衣局的老伙计。
孙公公夹着个红皮本子,迈著八字步,官架子端得极稳。
他抬头看见林渊,愣了半秒。
“哎哟,这不是前几日在待分所排队的林渊吗?这就混上皇后娘娘的近侍了?”孙公公阴阳怪气。
林渊拱手:“托公公的福,运气好点。”
周嬷嬷敲敲桌子:“孙公公,娘娘吩咐了,把他的净身文书补齐。别耽误事。”
孙公公搓搓手:“嬷嬷发话,哪敢耽误。规矩还得走,这验明正身的过场”他指了指林渊的裤腰带,“脱吧。”
林渊毫不扭捏。
内力一催,幻象生成。
他利索地解开裤腰带,往下一拉。
孙公公凑上前,探头一看。
“嘶——”孙公公倒抽一口凉气,连退三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视觉冲击力太猛了。
障眼法制造出来的幻象,平坦、惨烈,甚至还带着点刀工粗糙留下的狰狞疤痕。
孙公公捂著胸口,说话都结巴了:“老天爷,净身房那帮孙子现在下手这么黑?这铲得也太干净了!平地起惊雷啊!”
林渊提上裤子,系好腰带:“公公见笑了,刀子手那日喝多了,手抖,多削了一块。”
孙公公哪敢多看,赶紧翻开红皮本,提笔刷刷写下批语,盖上内侍局的大印。
文书递给周嬷嬷,这事算彻底结了。
林渊呼出一口气。
身份洗白,从今天起,他就是大楚后宫有编制的正规太监。
铁饭碗端稳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过得极其规律。
白天在凤仪宫打杂,顺便用聆听术收集各路情报;夜里盘腿打坐,修炼先天至阳功。
有了那块凤令,他每天换着地方签到。
御花园、太医院外墙、冷宫门口。
御花园签到得了一瓶【金疮药】;太医院外墙签到得了一本【基础毒理大全】;冷宫门口签到得了一双【无声靴】。
全是实用货色。
修为稳步提升,六品武师的境界彻底巩固。
时间推移,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凤仪宫的气温开始出问题。
明明是酷暑三伏天,院子里的知了叫得震天响,内殿里却跟冰窖没两样。
宫女们干活都得穿上夹袄,哈气能见白雾。
慕容霜华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
白天上朝,她裹着狐裘披风,脸色白得吓人。
朝臣们议论纷纷,只当皇后感染了风寒。
到了夜里,情况更糟。
林渊站在外间值夜,能听到里头牙齿打架的声音。
寒毒反噬提前了。
上次被皇帝气了一通,加上强行催动内力打架,慕容霜华的底子伤了。
林渊每天夜里都要进去给她输送阳气,但治标不治本。
阳气一撤,寒毒立马反扑。
这天夜里,林渊照例在内殿给她渡气。
慕容霜华靠在床头,嘴唇发乌。
林渊收回手,掌心全是冷汗。
“娘娘,这寒毒比上次猛多了。光靠我这点阳气,月圆那晚怕是顶不住。”
慕容霜华闭着眼,睫毛上挂著霜花:“顶不住也得顶。本宫要是死了,你这假太监的脑袋也得搬家。”
林渊叹气。
这女人都这副德行了,还不忘敲打他。
退回偏殿,林渊开始盘算。
得找个外力辅助。
他拉开系统面板,今天的签到次数还没用。
凤仪宫的几个角落他都签过一遍了,奖励在递减。
他把目光投向内殿那张凤床。
上次在凤床签到,出了暴击,给了十年修为和拔剑术。
同一个地点二次签到,奖励会缩水,但底子在那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趁著慕容霜华睡着,林渊悄悄摸进内殿,贴著凤床沿坐下。
默念签到。
倒计时开始。
三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