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象硬化的橡胶,有一点弹性,但踩上去不会陷下去。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主根表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手指下面是温的,不是地热的温,是生物体的温,像摸着一头巨大动物的皮肤。
纹路里的暗红色液体在缓慢地流动,每一次起伏都让液体往更远的地方推送。
池泉把黑刃举起来。
刀刃上的裂纹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像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泥纹。
他的两只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对准主根表面上一条纹路最密集的位置那里的纹路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旋涡的图案。
那是主根纤维组织的一个节点,所有纤维在那个位置汇聚,像树干的年轮中心,是主根结构上最脆弱的地方。
他把刀尖刺了进去。
主根的外皮比他预想的更韧。
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左腿踩在主根上,右腿悬空不敢用力,上半身的力量全部压在双手上。
刀尖在外皮上压出了一个凹陷,凹陷越来越深,然后“噗”的一声,刀尖穿了进去。
暗红色的液体从刀尖刺破的位置喷出来,喷在池泉的手上、手臂上、脸上、眼镜片上。
液体的温度很高,但不是烫伤的那种高,是接近体温的那种高,像被泼了一碗温热的水。
液体的质地很黏,沾在皮肤上不会马上流下来,而是像蜂蜜一样慢慢地、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往下淌。
池泉没有擦脸。
他把刀往里推,一寸一寸地推。
主根的外皮下是一层更软的组织—不是木质的那种硬纤维,是更接近动物肌肉的东西,暗红色的、有弹性的、在刀刃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刀刃沿着主根纤维的纹理切下去,不是横切,是斜切,刀身和主根表面保持大约三十度的角度。
斜切可以让切口更大,让主根内部的查克拉压力更容易从切口释放出来,从而引发主根内部的压力差把主根自己撕断。
刀切进去了大约三十厘米。
主根的纤维开始崩裂了—不是池泉切的,是主根内部的压力开始从切口往外推。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像用刀切开了一个充满高压气体的渠道,渠道内部的气体从切口喷涌而出,把切口越撕越大。
池泉感觉到了刀柄上载来的振动—那种振动不是他的共振产生的,是主根本身在撕裂的过程中产生的,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地震前的预兆一样的振动。
他把刀拔出来,然后又切了第二刀。
第二刀和第一刀的切口交叉,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切口。
两个切口交会的位置,主根的组织开始从内部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