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合法,谁能证明他是被迫的,谁又能证明是他们强迫了他?
清远的运动会,表面上是热血激昂的体育竞技,暗地里却是强者的狩猎场,弱者的屠宰台。被逼上赛道的人,明知必输,却不得不拼尽全力去输,最后成为那些人笑声里的牺牲品。
简泠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原来一场看似简单的运动会,也能被居心叵测的人玩出这样残忍的花样,也许她该庆幸,她和江明铮的恩恩怨怨因为他那离谱的喜欢而结束在运动会之前,否则现在被拉入天价赌局,不得不为了一线生机而拼命奔跑的人就会是她。
她忍不住问江明铮,“这是你创造出来的把戏吗?”
江明铮笑着,反问她:“不解气吗?”
简泠沉默了。
“不解气还可以加码。”江明铮变戏法似地从指尖变出一张卡片,荧光色,裸露的女郎,明码标价,和她之前那张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脸是许多米,不是PS,而是实拍。
江明铮笑着把卡片递给简泠,可面向许多米时,视线却冷得像冰,他喜恶分明,面对敌人向来毫不留情。
“12分钟以上,每多一分钟,就多印一千张。”他冷冷开口,“不要想着弃权,否则直接按照30分钟算,我会像你做过的那样,把所有卡片发遍整个资丰。”
许多米真的是要疯了,江明铮这就是要逼她入绝路,她真的好后悔,她没想到江明铮会突然改主意庇护简泠,早知如此,她绝不会盯上她。
她无计可施,只能再次扑向简泠,越发卑微地乞求她的原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简泠你能不能原谅我,帮我说说好话,我真的真的做不到!12分钟太短了……”
她看起来那样可怜,小心翼翼地拉着见简泠的手,泪眼婆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去跑,我这就去跑!但……但你能不能多给我几分钟,15分钟……15分钟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错了……”
简泠觉得可笑,她甩开许多米的手,声音发冷,“你为什么会觉得求我会比求江明铮有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原谅你?”
许多米和江明铮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逻辑,他们似乎把善良与圣母划上了等号,觉得她是个好人,所以很容易大发善心,只要对方真心地道歉,哭得够惨,她就会心软原谅,可她不是这样的,她的善良也有前提,她也有她的棱角和气性,她也需要他们受到真真切切的惩罚,才能消气。
许多米彻底僵住了,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似乎也不认识简泠这个人。
操场对面的大喇叭骤然响起,清晰地播报着女子三千米参赛选手的号码牌。
简泠毫不犹豫地按下投注,用一分钱开启赌局,她抬眸,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许多米,投向喧嚣的跑道起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广播里在叫你的名字了,许多米,我会计着时,在终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