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她的死期。

    简泠终于从那种冰冷的恐惧中回过神,她声音紧绷,对许多米说:“我们无冤无仇。”

    如果真是孙嘉琦,她还能想通,她们之间有过节,可她和许多米之间什么都没有。

    许多米咬着牙,简泠以为她要解释或者辩解,可没想到她直接跪下了。一旁的齐小咚等人对此似乎司空见惯,他们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形,巧妙地将这场清算伪装成寻常的交谈。

    早在江明铮坐过来的那一刻,这四周便已悄然换成了他的人,确保不会有任何干扰。

    简泠微微后仰,并不想承受她这一跪的分量,她皱眉问江明铮,“你对她干了什么?”

    江明铮指尖玩着她垂在肩头的发丝,微微笑着,轻描淡写,“没干什么,就是开了个关于她的赌局。”

    他冲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简泠疑惑地解锁递给他,江明铮打开FAW,今日运动会,可充斥了整个屏幕的不是关于赛事的讨论,而是大大小小的赌局,赌跨栏的第一会是谁,赌某某某标枪能投多少米,他们赌的是钱,赌池与赔率一目了然,热闹得不像个交流社区,倒像个喧嚣的线上赌场。

    江明铮见她半晌不语,好心地给她解释,“这是每年运动会的特别节目。”

    世界杯能开赌局,运动会当然也可以,而正如赌场可以出千可以内部操控,这场基于运动会的节目也可以玩出层出不穷的猫腻,成为整人和霸凌的最佳载体。

    许多米的赌局,因一方下注金额巨大而高居热度榜首,赌局内容是:“许多米能否在12分钟内跑完三千米”,有人下了五万重注,赌她能。这笔钱对高中生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许多米并非专业运动员,绝无可能在12分钟内完成——这五万,等同于白送给另一方。

    评论区里一片哀嚎与嫉妒:

    ——5万啊啊啊!!这种给人送钱的赌局为什么我不能参与!

    ——楼上太傻了吧,明知道是送钱怎么可能让所有人分一杯羹,当然要限制人入场啊

    ——好嫉妒,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可以拿走5万啊,那可是5万诶!

    ——你们都不好奇谁这么大手笔能压5万吗?

    ——嘿嘿嘿,楼上明知故问了不是,这不是明摆着吗?还能是谁这么蠢,当然是——

    当然是许多米本人。

    简泠稍微动一动脑筋,就知道一定是许多米,而且和评论区哀嚎的人不同,简泠的账号是可以下注的,把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送到她面前供她折磨,这就是江明铮送她的礼物。

    她只需在“许多米不能”这一方下注,哪怕只押一分钱,就能赢走许多米那孤注一掷的五万块。

    江明铮饶有兴味地观察着简泠严肃的侧脸,将选择权完全交到她手中,他凑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低沉而亲昵,带着恶意的蛊惑:“你赌不赌?”

    他刻意强调:“只有你能在对立面下注,赌她‘不能’。如果你不赌,赌局便不成立,那五万会原封不动回到许多米账户,她一丁点儿损失都不会有。”

    换言之,许多米将不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任何代价。

    江明铮眼底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更有意将简泠拉下水。他想知道,嫉恶如仇的简泠,面对如此境况将如何抉择?是坚守底线,咬牙放过这个曾深深伤害她的恶人?还是亲自下场,补上这场霸凌最精彩的一环,与他同流合污?

    简泠的手指死死攥紧了手机,她盯着那个决定性的下注按钮,迟迟没有动作。

    许多米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她膝行向前,痛哭求饶:“简泠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下注,放过我一次?”

    简泠冷漠地看着她,她当然不相信许多米是真心悔过,她只是怕了。

    她突然问:“你哪来的5万块钱?”

    许多米哭得更伤心了,“我贷的……”她可怜巴巴地抽泣,不惜卖惨来换取同情,“简泠,我家里没钱……我是山里出来的,我……我裸贷才有这么多钱,如果输光了还不上,他们会把我的照片发出去,他们会逼死我的!”

    简泠了然,她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了。

    这确实是江明铮的风格,他向来不喜欢用直接粗暴的方式来惩罚一个人,身体的疼痛是一时的,精神的折磨才是永久的,他先定下一个天文数字逼许多米铤而走险去借高利贷,然后开一个必输的赌局,许多米只能拼命跑,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可那“万分之一”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实际上,她连0.1%的胜算都没有。

    这个游戏最残忍的地方就在,就在于它让一个人为了根本不存在的机会拼命挣扎,最后不仅血本无归得了教训,还要背负一屁股隐形而长久的后患。

    事后就算东窗事发,施暴者也大可以将一切都推到受害人身上,就说他争强好胜,非得借钱压自己赢,他们是通过赌局赢下了这笔钱,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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