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马五十匹、法器十件?
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在旁聆听许久的李相贞瞬间怒目圆瞪,按在椅背上的手臂满是青筋。
正当他要怒而起身之时,李相鸣的目光扫了过来。
见兄长面容始终沉静,李相贞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垂首,不再发作。
李相鸣又何曾不恼?
即便他早料到洛家与灵武门会锱铢必较,却也没想到两家如此无耻,一边嘴上大义凛然,一边竟是要李家独自面对兽潮,自己则坐享其成。
这还是在他隐瞒了镇妖营,并隐晦地透露不愿出兵的情况下。
如果他一开始就态度积极,两家恐怕连这点蚊子腿都要减半。
想到这里,李相鸣的脸色不自觉阴沉下来,他原以为蒲东妖祸如此严重,组建联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他还是低估了各家、各派惜身保命的决心。
洛家和灵武门尚且如此,那些相对而言没那么亲近李家、信任李家的蒲东势力呢?
难不成只能靠李家自己了?
洛万霖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李相鸣和李相贞不满的神情,连忙拱了拱手,解释道:“李副总管莫怪,洛家实有困难,上青原”
话音未落,李相鸣轻呷了一口茶,打断道:“相贞,两位使者远道而来,恐怕已经累了,送他们下去休息吧。”
“是!”
李相贞立马起身,眼神不善地伸出手臂,全然没了刚才的满面春风。
洛万霖有些尴尬,看了一眼谢峻。
谢峻咳嗽两声,率先离开。
——
“哥,这两人太过分了!”
仅仅片刻,李相贞便返回和尘轩,极为不满地道。
李相鸣眉头一皱:“你先前招待有度,我原想夸你来着。”
李相贞微愣,随后羞愧地低下了头。
“身在其位,当谋其职!”
李相鸣语气转沉:“我可以晾着他们,也可以翻脸呵斥,概因我身份地位比他们高,即便他们不满,与李家的谈判也不会结束。你却是典客房的一员,招待来使是你的职责,他们与你平职,你何故耍脾气?几句不合心意的条件,便让你方寸大乱?若是将你派去白露门,面对百般为难,你待如何反应?莫非也要当场发作?”
李相鸣一连串质问,让李相贞满脸通红,竟是跪倒在地,懦懦地道:“我知道错了。”
“起来吧。”
李相鸣扶起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安抚道:“我也不是怪你,这场谈判还早着呢,想让洛家和灵武门心甘情愿追随李家,本就不容易。只是蒲县局势风雨飘摇,单凭一人一族的力量,在此乱局中又算得了什么呢?典客房执掌外交事宜,未来会越来越重要,我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李家的栋梁。”
“哥我会努力的。”
李相贞眼框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相鸣轻拍他的肩膀,继续道:“多向谦福叔学习,别因他是支脉修士,就存了小觑之心,知道吗?”
“知道。”
李相贞向来听话,李相鸣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甫一踏出和尘轩,李相广迎面走来:“副总管,出事了!”
“什么事?”
李相鸣一边跟着李相广,一边问道。
李相广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见周遭没人才小心翼翼地传音道:“施掌门的遗孀,想要强行冲关。”
施掌门?
遗孀?
李相鸣脑海一转,瞬间想起了长相乖巧的施凤雪和她那位身穿蓝裙的母亲,不由惊讶地问道:“她们在李家?”
“对啊,差不多两月前,她们就在家里住下了。”
李相广答道。
两个月?
李相鸣微微沉吟,这个时间段正是他在猴儿谷组织镇妖营抵御兽潮的时候,想来是李谦雄听取他的建议,派人将流落到当归山附近的施凤雪母女找到了。
可她们不是要去青桔山吗?
怎会一直逗留在李家?
李相广听到疑问,挠了挠头:“我也只是比您早一个月回家而已,许多事情都不清楚!那妇人最开始好象是说要等你,后来不等了想走,却是给家主软禁了起来。
如今应该是受不了,才会打伤送饭的奴婢,试图强闯出去。当然,她肯定是白费功夫,只是家主吩咐过,不准其他人打听她们的下落,我怕事情闹大,连忙来通知您了。”
李相鸣闻言,当即放快脚步。
没过多久,两人便赶到了中庭一处僻静的院子,门外甚至有一名年轻的拱卫房修士把守。
“副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