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相仁从来没有选择在家里安稳修炼。
南滨之战期间,李相仁刚刚束发,便奔赴蒲水,与李辉南镇守一方。
要说李相仁发挥了多大作用?
不见得。
可他永远都站在家族的最前线,让相字辈,甚至谦字辈都要望其项背。
正因有这样的榜样在前,李家迁入蒲县后,族人无论长幼皆不辞辛劳,戮力同心。短短数年,将泰来峰经营得固若金汤,俨然一方修炼净土。
李相鸣归家较迟,对李相仁的诸多事迹了解得并不全面。
但有一件,他记忆犹深。
多年前,他曾在李家库房外,与李相仁偶遇。
当时的李相仁已经修炼到练气大圆满,距离筑基不过一步之遥。正常族人都应该摩拳擦掌,专心闭关,以期早日踏上道途新征途。
李相仁却选择出门游历,查找筑基机缘。
这种散修一贯的做法,竟发生在李家天骄身上,李相鸣是何等惊讶?一问之下,才知道李相仁是想为家族节省一枚筑基丹。
以李相仁当时的身份地位,时常出没在他身边的,也就李相儒、李相裕等少数人罢了。
这些人都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天才,筑基丹固然珍贵,但大房、二房的族老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为他们谋划了。
李相仁省下的那枚,究竟会分配给谁?
可能李相仁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愿意为一个不那么相熟的族人,让出这枚足以改变道途的筑基丹,一方面固然是李相仁对自己天赋的绝对自信,另一方面更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家族担当。
说实话,李相鸣有些自惭形秽。
单论对家族的赤忱,他远远比不上李相仁。
正因如此,他看待李相仁的目光,是钦佩的、折服的,也是发自内心肺腑的。唯有李相仁,能让他在抛开修为和地位的前提下,仍心甘情愿追随左右,这是独属于李相仁的人格魅力。
但如今,李相仁倒了。
李家的太阳倒下了!
李相鸣一时间有些恍惚,眼神也开始失焦。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李谦雄:“我记得大嫂将继敏带出去了,如今大哥、大嫂都已找到,继敏呢?”
李谦雄有些怔然,似乎没想到李相鸣首先关注的,会是李继敏的下落。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二伯公在附近找了几遍,没有找到继敏的下落,便赶着回来向我汇报。之后我也派了谦篙去寻,只是落马涧位于蒲水南岸的广袤山林中,谦篙对地形不熟悉,终是无果.”
李相鸣闻言,心头一阵窝火。
李谦篙虽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也算是家族精锐,但在如此动荡的时局中,出门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谈何寻人?
至少也要派一名筑基修士,三、五名练气后期的好手随同,以蒲水坊市为中心,各方向搜寻数百里,才算尽力。
然而,此念刚起,李相鸣自己都露出颓然的神色。
李家在蒲县接连诞生四名筑基修士,看似无限风光。
可这四人中,李相仁既逝,李谦霄重伤未愈,李相裕远在葫芦谷,还大败而归,他自己则干脆消失不见。
再看诚字辈的两位老爷子,由于防备秦家的策略,早早就调到了南边。
李谦雄急令李诚康回家,已经是乱了阵脚,若再让李诚康查找李继敏,李家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更要雪上加霜。
事实上,李家连他的失踪,都没顾上。
李谦河出现在戴山,与其说是奉了家族命令,不如说是自己坚持的结果。
李谦雄似乎看出李相鸣的不甘,摇头道:“家族已经.无力他顾了!相仁之死,影响甚大,如今家族已对秦家开战,你太伯公、二伯公、三伯公都已先一步奔赴云荒矿脉.”
开战了?
李相鸣瞬间抬头,脸上闪过红润:“请家主下令,相鸣愿往云荒矿脉,为大哥报仇,也为守住我李家基业。”
镇妖营之败,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气。
忽闻李相仁死讯,他内心的憋屈更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既然秦、李两家正式开战,他作为家族的筑基战力,不能无动于衷。
李谦雄欣慰地点了点头,但又摇头道:“你不能去!我已经失去相仁,不能再失去你了。”
李相鸣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掌握风遁后,除非他自己不要命,否则筑基修士中,能威胁他的已经极少了。
这点从刘雄玉在戴山“光辉”的履历,便可见一斑。
当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雄玉也曾在镇魂宗那名红衣长老手底下吃过大瘪。
他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