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鸣站在一片满是猩红的断崖上,神色茫然。
突然,地面震颤,无数妖兽从身后涌来——有体态惊悚的蜈蚣、鳞甲森森的蛇怪、背生烈焰的巨猿它们眼中无不闪铄着嗜血的红光,此起彼伏的兽吼低沉而凶戾。
对了,还有漫天飞舞、尖啸如死神传唤的乌鸦。
李相鸣下意识想逃,他的双腿却如灌了铅般沉重。
巨猿率先扑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撕开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李相鸣忍不住闷哼一声,跟跄后退。
更多的妖兽蜂拥而上,不断地撕扯着他的血肉,仿佛要将他置于死地。
这些畜牲!
愤怒让李相鸣一把抓住面前的巨猿,他的手臂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勒断了猿妖的脖子。
可下一瞬,源源不断的乌鸦飞扑在他的脸上,让他失去视线.
好痛!
好难呼吸!
妖兽的怪叫和啃食声不绝于耳。
李相鸣终于陷入绝望,如溺水的孩童扑腾着沉入水底。
“李相鸣?”
就在这时,低沉的呼喊仿佛天外来音。
李相鸣猛地坐起,冷汗浸透衣衫,胸口剧烈起伏。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这才转身,扫了一眼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洞穴,随处可见碎石和尘土,洞口被一块石板牢牢封住,没有半点光线,全靠墙上几张挂上去的燃灯符照明。
“我们还活着!”
李相鸣眼中闪过劫后馀生的喜悦。
跳下悬崖的瞬间,刘雄玉施展风遁,带他躲过了妙音真人的追击。
然而,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两人尚未到地面,便被一股煞风袭击。
那煞风冰冷刺骨,来得又突然,李相鸣防备不及,瞬间遭到重创。
更为关键的是,他的法力仿佛被冻结,竟然调度不得。
修士一旦失去法力,与凡人何异?
可煞风不会对凡人心软!
李相鸣苦苦挣扎,也仅仅是坚持了片刻,便被吹得头晕目眩。
在失去意识前,他很清楚自己的遁光消散。
若是就这么坠向地面,无疑会摔成肉饼。
“我还活着,你却未必。”
刘雄玉咳嗽了几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不过他早已浑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修为不高,被化骨阴风正面吹中,活下来也不过苟延残喘。”
此话一出,李相鸣脸色微变。
刘雄玉不会无的放矢,他立马开始打坐内视丹田。
这一看,他直接呆住了。
只见丹田中,一团漆黑的煞风正在追逐他的法力。
而他的法力无人控制,已经差不多被蚕食殆尽。
“为什么它能进入我的身体?”
李相鸣又惊又怒,脊背更是发凉。
煞风并不罕见,修真界对此多有记载,这玩意本质上是灵气,只不过在特殊环境中滋生了一些变化,成为煞气。
而煞风就是流动的煞气。
或许部分煞风有着腐蚀法力的能耐,但它们终究不过是无意识的自然之物,又怎么可能懂得入侵丹田?
“这就是化骨阴风的特殊之处!”
刘雄玉吐了一口气:“正如寻常煞风不会控制你的法力一样,化骨阴风却以法力为食!想要避免这一点,需要数以十倍的法力抵抗它们,而无回崖底,遍布化骨阴风,你道那金裙女子为何选择放过我们?别说是她,元婴大能在此逛一圈,数十年苦修也要功亏一篑。”
李相鸣听得脸色发白。
就连元婴大能遇到化骨阴风也要发愁,他区区一个法力见底的筑基初期修士,被化骨阴风入侵丹田,似乎也没那么难以理解。
难怪苏晴和妙音真人都说无回崖是一个绝地.
李相鸣盯着自己身上的化骨阴风,不由紧了紧拳头。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块石板。
显然,刘雄玉担心被化骨阴风侵袭,这才临时开凿了这个洞府,并将洞口堵上。
但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两人能在洞中坚持几天?
一时间,李相鸣神色颓然,瘫坐在地上。
“你也不用太过绝望。”
刘雄玉沉声说道:“我既然敢让你跳下,自是有一丝把握。苏家的风遁,便是脱胎自化骨阴风,虽然威力远不如之,但好歹能够适应它。因此我的情况比你好上许多。如果你能象我这样掌握风遁,那么就能在无回崖活下去。”
“掌握风遁?”
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