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真人心中产生不好的念头。
下一瞬,罪人傀儡胸前蓝光大绽,炮弹轰然出膛。
青铜巨门在震天的爆炸声中摇摇欲坠。
“尔敢?”
妙音真人目眦欲裂,尖声厉喝。
与此同时,她的背部竟然张开一对黑翼,带着她瞬间扑飞到甬道尽头。
青铜门已然破烂不堪,尤其是门板中央那块凹陷的地方,被腐蚀出脑袋大小的洞口。
再看甬道角落,李相鸣和刘雄玉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
“好,好,好!”
妙音真人气急而笑,化作黑光穿过洞口。
苏晴眼中闪过惊异,随即也跟了上去。
青铜门背后,正是苏家禁地——无回崖。
这里没有苍穹,只有无尽雾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奇怪的是,雾气没有弥漫,而是泾渭分明地分为两层,要么浮升到头顶,淤积成灰蒙蒙的天盖,要么沉入脚底,如巨兽的吐息般游弋。
这让无回崖的视野极其宽阔,宽到对面的绝壁在雾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象是天神斩落的巨剑,森然矗立。
四周亦有类似的剑峰,与脚下的断崖遥遥相对。
苏晴匆匆扫了一眼,便注意到半空中妙音真人酷似苍鹰的身影。
而远处,李相鸣和刘雄玉仓惶逃遁。
“蝼蚁之辈,安敢偷生?”
妙音真人恼羞成怒,羽翼一震,成百上千的乌鸦呼啸而出。
李相鸣回头,咬紧牙关,火爆符不要钱似的撒出去。
鸦群接连被炸得头晕目眩,很快四散逃窜。
但就是这么一眈误,李相鸣没有思考的时间,转眼间便来到了断崖尽头。
“跑啊,再跑啊?”
妙音真人怪笑了一声,收起翅膀,落在李相鸣面前:“你以为闯入我苏家禁地就高枕无忧了?你脚下的无回崖,遍布化骨阴风,就连本座也不敢轻易涉足。以你的修为,若被化骨阴风缠上,必死无疑!”
化骨阴风?
李相鸣看了一眼脚下隐隐传来怒号的深渊,脸色发白。
他其实猜到青铜门背后,并非生路。
但在生死面前,焉能不垂死挣扎?
如今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也不知道家族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延菌!自己连鱼龙壁影都没保住,她应该很担心吧?
“跳下去!”
就在这时,刘雄玉猛地一把掐住李相鸣的手臂。
李相鸣微怔,旋即脸上闪过决然,提着刘雄玉纵身一跃。
“简直找死!”
妙音真人嘴角讥讽,瞬息追上两人,五指成爪,猛地划过李相鸣后背。
强大的法力呼啸而来,李相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竭尽全力撑开身上的法力护罩,试图挡下这一击。
然而,妙音真人的爪影毫不费力击穿护罩。
千钧一发间,刘雄玉身上冒出缕缕黑烟,两人化作残影,瞬间脱离妙音真人的法术范围,随即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沉入深渊。
“又是风遁?”
妙音真人怒不可遏,正欲追下去。
但忽然间,她仿佛想到了什么,身形为之一顿,脸色极为难看。
苏晴姗姗来迟,落在妙音真人后面,低声提醒道:“师父,我等没有手段抵御化骨阴风,一旦下崖,实力十不存一”
“啪!”
妙音真人一巴掌扇在苏晴脸上,然后猛地揪住她的头发,阴冷的目光仿佛要插入苏晴脑海:“本座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好啊,本来还想多留你一些时日,现在看来是我过于优柔寡断了。”
——
蒲水坊市以东。
愚园。
素雅的亭阁中,一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背手站立。
没一会儿,另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匆匆赶来。
山羊须男子当即发问道:“复义,听说延菌来愚园了?”
曹复义脚步一顿,点了点头:“为李家而来。”
曹复春表情诧异:“我知道蒲东现在遭到妖兽侵袭,情况危急,但李家也不是寒门微族,他们连区区兽潮都撑不过去吗?”
曹复义无奈地道:“据延菌所言,红石谷秦家不宣而战!李家遭到偷袭,损失惨重,就连李相仁这位天之骄子都折了,而且相鸣也失踪不见。李家接连失去两个筑基战力,还要仓促应战,以及面对兽潮的威胁,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李家不会想让我们卷入对秦家的战争吧?”
曹复春脸色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