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嗓音更快一步吸引他注意力的,却是两道动作敏捷的影子,尤其是前面那道,直冲冲地往他这边撞过来。
“木木?”
李相鸣诧异地喊了一声。
南宫木的心神原本一直在身后,此刻听到呼唤,顿时回过头,露出惊喜的表情:“姐夫救我!”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在李相鸣面前猛地刹住,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李相鸣的大腿,可怜巴巴地说:“青羊观杀人啦!”
“南宫木你再敢胡诌!”
另一道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
李相鸣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绢纱道袍的少女,手提三尺青锋,杀气腾腾地追了过来。
那少女脸色羞恼,两侧的脸颊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泛红,几缕汗湿的鬓发贴在耳畔,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整个人如同一株带刺的蕙兰,清丽中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
“思嫣?”
李相鸣认出她来,也喊了一句。
这个昔日被牤教妖人险些拐卖的女娃已经彻底长开,倒让他生出少许物是人非的感慨。
孙思嫣见到李相鸣,气势骤然一弱,竟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李李堂主?”
这小妮子好象一直以来都很怕自己!
李相鸣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他有这么吓人吗?
很快,他回过神,打量着两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姐夫,思嫣姐要杀我!”
南宫木双手牵着火麟驹的缰绳,一副要李相鸣为他做主的模样。
“恶人先告状!”
孙思嫣气急,指着南宫木呵斥道:“明明是你先偷吃我师父的火元丹。”
“那咋了?”
南宫木不服气地道:“不就是一枚丹药吗?让我师父赔给你师父不就好了?”
“你”
孙思嫣拳头攥得通红。
这时,青羊观的朱漆门内踏出几个身影,为首那人身穿短衣,一身腱子肉,骂骂咧咧地道:“臭小子!你自己做的孽,凭什么要老子承担?依我看,不如让孙丫头一剑戳死你罢了。”
“师父!”
南宫木顿时跳脚了:“你怎么帮外人说话,我可是你的宝贝徒弟!”
“有你这样的弟子,我老脸都丢尽了!”
张璨吹胡子瞪眼,一旁的谢道人幸灾乐祸地笑道:“木木,你这下可闯大祸了,这火元丹非同寻常,你师父也赔不起。”
“无妨,只是一枚丹药而已,就当是送给南宫小友的见面礼了。”
青羊道人态度十分温和,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模样,一边说还一边朝着孙思嫣招了招手:“嫣儿,还不回来?”
“师父……”
孙思嫣面色尤豫,终究还是回到青羊道人身边。
“师父!”
孙思嫣前脚刚走,迟悠言便下了马,朝着青羊道人拜道。
“悠言?”
青羊道人吃了一惊,连忙喊道:“快快过来。”
迟悠言欢喜得飞奔了过去。
李相鸣也跟着下马,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张璨、谢道人和赶尸匠三人。
难怪南宫木会出现在青羊观,敢情五散门来了一大半。
张璨三人见到李相鸣,更加吃惊,脸上还浮现出些许尴尬之色。
前几日,五散门突然收到李家发出的召令,说要征召五散门弟子前往猴儿谷抵御兽潮。
这不是开玩笑吗?
来婆婆作为代门主,果断拒绝。
谁料李家修士,以收回鸡鸣山为威胁,逼迫五散门就范。
负责对外事务的花和尚无奈,与李家修士据理力争,最终还是不得不答应收下召令,派出三位散人,以及一个抢着要来的南宫木。
一行四人从鸡鸣山出发,很快就赶到了猴儿谷。
但他们又不想立马为李家效力,索性借着昔日与青羊道人的交情,躲进了青羊观。
谁曾想,李相鸣会突然造访青羊观?
虽然十分尴尬,但此刻三人也不敢怠慢,纷纷对着李相鸣行礼:“不想李堂主在此,我等见过李堂主。”
“你们倒是好闲情。”
李相鸣轻轻哼了一声。
以他的阅历,见到张璨等人的第一时间,便将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
五散门奉李家为宗主,本就是他一手缔造的。
这个门派虽小,却拥有足足五位练气九层修士,其实力哪怕放在李家一众附庸中,都排得上号,李谦雄要征召附庸修士,得失心疯才会忽略他们。
当然,这几个人偷奸耍滑,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