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亦人为形成了一些聚落,可它们的规模,以及发展潜力,全都比不上猴儿谷。
这是先发优势带来的影响。
往后十馀年,甚至百年间,蒲阴山之外,估计都不太可能有超过猴儿谷这么庞大的市场了!
将视线收回,赵金斗转身,对着独坐一隅的李相鸣恭维道:“猴儿谷歌舞升平,这些都是李堂主的功劳啊!”
李相鸣仿若未闻,轻举酒杯慢饮。
“李堂主?”
赵金斗凑了上前。
李相鸣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赵会长不愿坦言,在下无话可说。”
闻言,赵金斗脸色尴尬,尤豫许久后,这才颓势地跪倒在地,恳切地道:“还望李堂主救我一命!”
“不过伤了一条腿而已,谷中虽无医师,但从观音斋中截留一两粒治愈外伤的丹药卖与你,不成问题。赵会长无需多虑!”
李相鸣语气平淡,唯独在“卖”字上,颇为用力。
赵金斗一听,心中更是苦涩。
数月前,他随商队押送灵草,身上携带的灵石本就不多。
灵草被劫后,他仓惶逃命,又许诺了不少好处给高远,这才让其带领自己进入蒲阴山,而后穿越重重山林,从上段蒲阴山一直走到中段蒲阴山。
为什么要走蒲阴山这条险路?
赵金斗也没办法。
他其实早就知道劫走灵草的幕后真凶,乃是胜意门。
但他抱有侥幸,以为胜意门不会在自己这个小虾米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于是想借狂狮猎妖团的力量,打胜意门一个措手不及,先行运送一批灵草回镇魂宗,拿到灵石再说。
有了这一笔灵石,他便可以周转。
剩下的灵草,哪怕慢些运回来,也没关系。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更是长袖舞歌,诱骗几位同行押送灵草先行一步,见他们都相安无事,金斗商会的商队这才慢慢出发。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胜意门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他一个人。
就连放过前两趟的小批量灵草,也是在欲擒故纵,直到第三趟大规模的灵草被运回时,胜意门以碾压之势,劫走灵草,并对他展开绝命追杀。
如此处境,他再从戴南返回猴儿谷,无异于羊入虎口。
“你是说,胜意门是在故意针对你?”
李相鸣听完赵金斗的讲述,不由露出诧异。
赵金斗或许在戴山颇有影响力,但终究不过是一个游商罢了,若胜意门真觉得有威胁,派出一名筑基修士寻访数月,刺之即可,何须费心布局?
赵金斗面色沉痛:“胜意门的原意,的确是打击向镇魂宗提供灵草物资的商队,只恨有些人勾结外敌,将心思都放在了赵某身上。”
“不瞒李堂主,镇魂宗中有一位叫做谢芳的外门长老,曾对我有恩情。因此我曾为他效力,期间得罪过一个叫做卜康的练气后期修士,不想数年后,卜康成功筑基,也当上了镇魂宗的外门长老。”
“但碍于谢长老的庇护,此人不敢报复与我,而我也躲着他,来到蒲阴山做生意。这些年来,我也算有所成就,给卜康送了一份大礼。卜康见了我,果然不再如以前那般摆脸色,我便以为和他的矛盾,算是化解了。殊不知,卜康小人也,收了礼物,仍怀恨在心,甚至弃宗门利益于不顾,勾结胜意门,想置我于死地。”
“我现在既不敢在戴南出没,也不敢留在戴北,就连购置在镇魂宗的产业,也一并不敢追回,身上的灵石亦已捉襟见肘,真可谓虎落平阳。此番冒死穿越蒲阴山,只为回到猴儿谷,求李堂主伸出援手啊!”
说罢,赵金斗哭天抹泪,声音凄切。
李相鸣看了又看,都分辨不出对方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博取他的同情。
不过他的同情,可没有那么廉价。
李相鸣咳嗽了几声,继续询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卜康和胜意门有勾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