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鸣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随后几天,他将注意力转向了蒲阴山会馆,接连召见张之昂等主要游商,一边安抚他们的情绪,一边提出改革会馆的计划。
结果才丢了交易行的游商们,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表现得极为谨慎,张口就是不妥,闭口就是还需考虑。
眼看时间一天天白白浪费,李相鸣渐渐不耐,最终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安排李相广去维修太白酒家的阵法。
李相广乃是捕兽房的骨干,在捕兽房改制后,曾一度担任李相鸣的副手。
随着李相鸣被调回家中,以及天柱猎妖团的解散,李相广转而添加了金光猎妖团,成为李相霆的副团长。
因此,李相广在蒲阴山还是有些名气的,不少人都认得他。
但不久前,金光猎妖团和灵瞳猎妖团合并,李相广这个副团长地位不保,加之重返蒲阴山的李相鸣急需亲信协助,李相霆便将他派了回来。
游商们对李相广的出现感到意外,但更好奇太白酒家的阵法,纷纷问道:“李副团长,李家何时在太白酒家布置了阵法?”
“并无阵法。”
李相广摇头,李家确实在大规模布置阵法,但这些阵法跟猴儿谷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阵法?”
游商们面面相觑,急忙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还不明白吗?”
冯娘子叹了口气:“阵法修好了我们才能离开,没有阵法自然就是永远都修不好。也就是说,我们若不答应李堂主的条件,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冯娘子话音刚落,房间内顿时一片哗然。
游商们纷纷围住李相广,不停地嚷嚷道:“李副团长,你们李家可不能做那种霸道横行的事啊!”
“没错,我们可都是自己人,谁没为李家出过力?”
“李副团长,快去替我们向李堂主求求情!”
“够了!”
张之昂一声大喝,随后瞪了冯娘子一眼,这才沉声说道:“我了解李堂主的为人,他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大家不必过于担心。”
游商们相互对视,渐渐安静下来。
见状,张之昂缓缓地道:“大家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李堂主的提议,这样拖延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李堂主是会馆的创始人,与我们休戚相关,有资格提案。你们不要总想着排斥李家,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比张之昂更了解在场游商们的想法。
尽管蒲阴山会馆是由李相鸣一手创建的,尽管这一举措为游商们带来了优越的商业环境和丰厚的利润,但游商们依旧对李家心存忌惮。
原因很简单,游商体量小,而李家体量大。
如果李家要涉足某个生意,游商们还能依靠会馆争一下,但如果李家在会馆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众人只有为李家打工的份。
谁又愿意为他人做嫁衣呢?
尤其是在过去几年,游商们已经习惯了李家对会馆放任自流,任由他们瓜分蛋糕。
“并不是我们反对李堂主的提议,而是这些提议干系重大,比如将目前的会员划分三个等级,这不是取乱之道吗?”
有人重重地道。
“此言差矣。”
张之昂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我们会馆包括游商、商队以及商会在内,已有一百四十六名会员,但大部分会员只是图一时便利,又或是为了将来规划,这才选择添加会馆。这些会员不常在蒲阴山活动,平日里既享受不到会馆的福利,也鲜少为会馆做贡献。说实话,无论是你我,还是他们,心里都是不甚满意的。”
“将会员划分等级,乃是一种平衡之道。高级别的会员,如我们在场众人,享受更多的福利,同时也承担着经营和壮大会馆的责任;而低级别的会员,虽然利益少了,但肩负的责任也随之减轻。只要我们完善会员的晋升机制,让普通会员有途径提升自己的等级,掌握更多的话语权,那么谁还会不满呢?”
“张会长的话,有一定道理。”
老伍头也站了出来,声音沙哑地道:“一直以来,交易所对妖兽材料的定价权掌握在我们少数人手中,其他会员对此早已心存不满。我曾多次和赵会长反映过此事,但赵会长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不是每个会员都有条件按时参加定价会议的。有些人一年到头也来不了蒲阴山几次,我们难道要赋予他们与我们相同的权利吗?”
“没错,会馆早非草创阶段,是时候明确权力和责任的界限了,我们也不想被别人说成是特权。”
有人随即表示赞同。
其他游商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多觉得在理,于是不再一味抵制,转而热烈讨论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