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昂拿起纸笔,措辞严谨地道:“结合李堂主的提议,以及我们讨论的结果,我作出以下结论:今后,我们蒲阴山会馆将采用公举会首制。凡是添加会馆者,需购买席位。席位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费用则分别是50块、100块和200块灵石。每个会员还需根据席位费缴纳百分之十的年会费。”
“在付清费用后,初级会员能够通过会馆的渠道,直接购买交易行的妖兽材料;中级会员除了享有初级会员的权益外,还可以委托会馆定制采购订单,并通过会馆的关系,雇佣猎妖修士护送妖兽材料;而高级会员不仅拥有以上权限,还能参与委员的提名。”
“委员由财力雄厚、声望卓越的高级会员公举产生,上限为一百名,后来者可在每三年一次的公举大会上顶替前任委员。”
“委员会是我们会馆的最高决策机构,任何影响会馆和蒲阴山商业环境的重大事项,都需召开委员会商讨。但由于委员人数众多,且不一定一直留在蒲阴山,因此我们在委员会之外设立一个董事会,上限为七人,负责日常的事务管理。”
“为了方便管理会馆,董事一旦被选出,就必须常驻蒲阴山,若不能履行这一职责,则被视为主动放弃董事地位。此外,只有董事才有资格选举会首。会首,也就是以前的会长,负责总揽会馆大局,每五年一届,当任期结束后,可连选连任。”
“鉴于赵会长的失踪,我们还应该选出一名副会首,协助会首办公,或在会首出事时肩负重任。不过,为了限制董事的权利,我提议副会首由委员公举产生。”
“以上便是我的总结和建议,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张之昂说完,游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该争的都争了,张之昂只不过将大家形成的共识重述了一遍,自然没有什么人出言反对。而具体的委员和董事名单,也不是一两天能讨论出来的。
目前的改革,仅搭建了一个框架。
但只要这个框架稳固,细节也会随之而来。
经过一番沉默后,游商们开始陆续表态。
老伍头率先开口:“我没有异议。”
“就按这样办吧。”
“我也同意!”
蒲阴山会馆目前有一百四十六个会员,却设有正副两个会首、七个董事以及一百个委员。
换句话说,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在这次改革中占据有利位置,至少也能成为一名委员,如此一来,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但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我对这次会馆的改革内容没有异议,但有一点,我心存疑惑。”
张之昂皱了皱眉:“你说。”
华服中年人沉声说道:“关于席位费的问题!以往我们会馆的席位费一直由李家掌控。每位会员缴纳一百块灵石,一百四十六个会员,总计是一万四千六百块灵石。虽说会馆是由李堂主创立的,但在座的哪位没有为会馆出过力、流过汗?反观李家,在会馆的投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坐享其成。周某认为这种做法不妥。”
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
席位费的问题,其实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谁也不敢公开提出来,毕竟让李相鸣放弃席位费,这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老伍头急忙警告道:“周会长私下提一嘴也就罢了,切莫在李堂主面前谈及此事!”
周静环视了一圈众人,朗声道:“李堂主自诩行事公正,想必不会因为几句真话就对周某发难。也并非是周某故意针对李堂主,而是这个问题就象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让人不禁要问,蒲阴山会馆究竟是李堂主为了造福广大猎妖修士和游商的福祉而创建的,还是仅仅是他个人敛财的工具?”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张之昂急忙回头查看,幸好李相广已经离开了房间,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拽住身旁的冯娘子,低声斥责道:“冯娘,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冯娘子一脸茫然:“我没有,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个周静难道不是你举荐入馆的吗?”
张之昂更加愤怒,连指骨都捏得发红,冯娘子疼得脸色惨白,却只能低声辩解:“我只是收了灵石办事”
“你啊,太糊涂了!”
张之昂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开了冯娘子,而其他游商已经满脸惊慌,纷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唯独周静一人站在原地,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是李堂主!”
忽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回头,果然看到身穿绿袍的李相鸣冷着脸站在门口,每一个被他用目光扫过的游商都胆战心惊。
就在场上气氛紧张到极点时,李相鸣突然笑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