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雄送别女儿后,目光紧紧盯着秦正逸。
此次筑基大典波折重重,令他火冒三丈。
若仅仅是些鼠辈作乱,倒也不足为虑,毕竟无法伤及李相鸣分毫
可这些人竟敢对李相萍下手,这无疑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此时此刻,什么狗屁家主身份,都是假的。
他要亲自坐镇这里,看看谁再敢闹事?
看见李谦雄登台,秦正逸目光转而凝重,李家家主沉浸在筑基中期多年,可不好惹啊。
这时,他身旁的书童插话道:“我家公子自然是来贺喜的。”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相鸣屈指一弹,一道寒芒飞出。
书童脸色剧变,连忙后退,但一股强大的气势尤如泰山压顶,将他死死摁在原地。
千钧一发间,秦正逸挥袖,将寒芒收入其中。
但此刻,李相鸣踏步上前,仿若江海滔天,汹涌澎湃,秦正逸面色更加凝重,挡在书童身前,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在狂风巨浪中岿然不动。
见撼动不了对方,李相鸣心下一狠,全然不顾法力耗损,将自己气势堆迭至巅峰。
秦正逸也不甘示弱,两人身上的法力不断飙升,短短时间便在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法力涡旋。
台下的围观修士无不震撼,稍微靠前的,纷纷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后退。
“后生可畏啊!”
赵甄看着这一幕,禁不住感慨道。
旁边的花纶,也在不断摩擦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心情复杂。
这两个小辈刚刚筑基,就有此等法力,将来晋升筑基中期还得了?
另一边的耿士衡更是“唰”地一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
秦正逸筑基,已经给了他当头一棒,这意味着家族对于秦家的情报工作,远出现重大漏洞。
不过,秦家底蕴深厚,正字辈也不比耿家的士字辈和李家的相字辈年轻,至今未涌现出筑基修士,本就是怪事。
因此,秦正逸的筑基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与完全陌生的秦正逸不同,耿士衡曾多次和李相鸣打过交道。
在蒲阴山的时候,他和耿士哲更是和李相鸣动过手。
当时李相鸣就展现了不俗的心机,甚至将他擒下,但若论实力,李相鸣最多与他相当,更不必说耿士哲了。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相鸣的修为便突飞猛进,将他和士哲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如今不仅已经先一步筑基,其法力之深厚,也远超他的想象。
捏了捏拳头,耿士衡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明明他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耿承节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
凤鸣楼下,上千名修士屏气凝神,等待着两人交锋的结果。
但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台上两人依旧僵持不下,站在一旁的李谦雄不由皱起眉头。
说实话,李相鸣的法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这完全不象是一个新晋筑基该有的表现。
但秦正逸体内的法力,比李相鸣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论李相鸣如何努力,都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继续拖下去,恐怕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但两人身份特殊,一旦打起来,恐怕立马点燃秦、李两家的纷争。
正当李谦雄纠结的时候,一个中年文士轻轻飞了过来,沉声说道:“李家主,大喜日子,何不劝他们罢手言和?”
李谦雄瞥了一眼对方:“柳世殷,你什么时候来的?”
柳世殷打了个哈哈:“刚到就碰上大戏了,只是这戏演下去,似乎并无多大意义?”
李谦雄沉吟不语。
柳世殷见状,又看向秦正逸,语重心长地道:“正逸贤侄三思啊,俗话说,客随主便,这里毕竟是李家的地盘,焉能喧宾夺主?”
闻言,秦正逸心中不断计较,最终主动后退一步。
李相鸣也收到了李谦雄的眼神,渐渐收起法力。
见两人分开,柳世殷连忙上前,隔在两人中间,言笑晏晏:“两位公子皆是百年难遇的英才,正当惺惺相惜才对,些许误会,不算什么,今后还需仰赖你们保我蒲县一境之安宁啊。”
秦正逸看向李相鸣,拱了拱手:“十九公子本领高强,秦某佩服。”
“四公子法力深厚,亦让在下敬仰。”
李相鸣淡淡地回了一句。
若论法力,他确实比不过秦正逸,虽然他身上还有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