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凤鸣楼的某个角落,毛敬则对着身旁的章敏惊讶地说道。
身为绿云洞弟子,他们自然不可能错过掌门的筑基大典。
实际上,他们早早就过来捧场,还曾帮助李家维持长阳谷的秩序。
就在一切顺利的时候,筑基大典却先后涌现外人捣乱。
不止李家勃然大怒,绿云洞弟子同样恼羞成怒。
但这里毕竟是李家的主场,李家反应迅速,将事情处理得很好,他们也就没有了出手的必要。
然而,事情的走向还是出乎意料。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刺客公然行凶。
李相鸣忍无可忍,含怒出手,避免了一场危机的发生,却也让场上气氛跌落至冰点。
不过,比起其他,毛敬则显然更重视李相鸣施展的法术。
一直以来,李相鸣都宣称自己的掌门之位,乃是绿云仙子亲授,掌门令牌可以作证。
但区区一枚令牌,哪里堵得住悠悠之口?
方仁奎就曾公开质疑过李相鸣。
之所以大伙还要压下疑虑,追随李相鸣,不过是反复衡量自身处境下的最优解而已。
至少在蒲县,绿云洞弟子的处境远比在盈月坊市的时候要好,不是么?
但现在,“六阴虚神指”打破了所有质疑李相鸣掌门之位不正的谣言。
如果没有绿云仙子倾囊相授,李相鸣如何学会“六阴虚神指”,又如何有今日的造诣呢?
章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掌门不止会六阴虚神指,连师父的绝活惊涛裂空掌和消冰融魂术都掌握得很好,我亲眼所见,你们不要在他面前说错话了,他脾气也不似从前。”
闻言,毛敬则等人纷纷沉默。
绿云仙子手上的三门内核法术,以惊涛裂空掌最易入门,威力也最大,因此大部分人学的都是这个。
唯有邵真额外学了六阴虚神指。
至于消冰融魂术,由于涉及到神魂方面,难度最大,整个绿云洞弟子也没人钻研。
而李相鸣却同时学了三门,并且都有所成就,众人岂能不震惊?
要知道,掌门大半年前,还只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法术的记名弟子而已。
相较于绿云洞弟子的沉默,其他不熟悉李相鸣,不知道“六阴虚神指”这门法术的围观修士,则是满眼骇然。
“这就是筑基修士吗?不到一息,那个刺客便死透了。”
“死了也罢,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在筑基修士面前出手?岂非自寻死路?”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仅仅沉寂片刻,台下彻底骚乱,就连一些筑基修士也在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李相鸣使用的法术。
“十九公子好手段!”
就在这时,一声长笑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架奢华的小型飞舟缓缓驶来。
飞舟之上,站着两人。
为首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另一个则作童子装扮。
“这是什么人?”
“竟然擅闯长阳谷!”
“不会又是来捣乱的吧?”
台下吵吵嚷嚷,无数道目光震惊地扫在飞舟上。
修士区别于凡人的地方是什么?
大概率是法力。
法力造化万千,修士的种种手段都离不开法力。
但凡人看不见法力,对于他们来说,凡是会飞的就是仙师。
因此,飞行其实才是修士最大的特征之一。
修真界自有礼数,道友间久别重逢,往往会席地而谈、坐而论道。
没有几个朋友会飞在天上叙旧。
因为飞行要用到法力,释放法力意味着修士在展现自己的伟力。
这对于另一个修士而言,无疑是一种威胁。
暂时放弃飞行,则代表着修士在表达自己的尊重和友好。
这点在道友间相互拜访时,尤为常见。
许多修真坊市在接待顾客的时候,也都会强调这点,比如颁布禁飞令,甚至专门布置禁飞结界。
别看修士的其他手段没有受到限制,但只要不能飞行,九成以上的修士都不会闹事,大大方便了坊市的管理环节。
李家自然没有这么大手笔在长阳谷布置禁飞结界。
但无论是举办筑基大典,还是祈福法会,又或者其他活动,李家都明令要求,凡是进谷的修士,都必须遵守步行入谷的规矩。
然而,来人不仅违反这一规矩,更是驾驶飞舟大摇大摆闯进来,显然没将李家放在眼里。
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