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张桌子,几百号老乡,那股子热闹劲儿,全让几个搅局的给搅黄了。
林野端着酒杯的手,稳稳的停在半空,眼缝里全是冷光。
来了。
关麻子搓着手就往林野跟前凑。
“林老板,大喜,大喜啊。”
“这几位是省城来的大老板,专程来给你贺喜的。”
他哈着腰,把身后的人让了出来。
一个瘦高个男的走上来,嘴唇很薄,皮笑肉不笑的。
他手里捧着个红布包。
“林场主,新婚大喜。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话音没落,他猛的一把扯下红布。
一块纯金的癞蛤蟆。
金蛤蟆做的跟活的一样,背上全是疙瘩,嘴里叼着铜钱,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闪着幽光,是两颗绿的渗人的宝石。
代号毒蛇的男人,眼睛死死钉在林野脸上。
“守山金蟾,意思就是财源广进,镇宅守业。林场主,这份贺礼,喜欢不?”
大喜的日子送癞蛤蟆,这不是贺礼,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鼻子骂他呢。
毒蛇往前凑了半步,用俩人才能听见的动静,吐出几个字。
“林场主,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手里那张老皮子,五十万,港纸。”
“卖了,这金蟾就是你的。不卖,今天这喜酒,你怕是喝不成了。”
五十万港币。
就为了一张地图。
林野笑了。
他抬脚,一脚踹在那金灿灿的癞蛤蟆上。
“砰。”
纯金的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了一身泥。
林野一脚踩在金蛤蟆的背上,脚尖碾了碾那颗绿宝石眼睛。
他清清楚楚的传遍了整个打谷场。
“大岭林场的山,不卖。”
“滚。”
毒蛇脸上的假笑一下就没了,脸拉的老长。
他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的金蟾,又看了一眼林野,眼里全是杀气。
藏在袖子里的手,飞快的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一个手下,突然就动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手腕子一甩,就要朝人群里扔。
林野早就防着他们这手。
毒蛇打手势那一下,他耳朵一动,听见的不是风声,是那人突然变粗的喘气声,还有衣服摩擦的动静。
林野看都没看,反手抄起身边一条长板凳,抡圆了膀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板凳稳稳当当的砸在那人手腕子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油纸包直接飞出去,“噗通”一声掉进旁边防火的大水缸里。
水缸里“咕咚”一下冒了个浑浊的水花,然后就没动静了。
“砰。”
一声枪响,从东边新房的房顶上载过来。
是赵铁柱。
“都别动。”
“蹲下。”
本来混在人群里喝酒划拳的刘大壮跟张德禄他们,一下就掀了桌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拎着骼膊粗的防暴棍,还有两杆黑黢黢的枪口,眨眼就把关麻子跟毒蛇几个人给围住了。
枪响的同时,林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毒蛇面前。
毒蛇反应也快,抬手就是一招锁喉,又黑又狠。
林野不躲不闪,左手跟铁钳似的死死扣住他手腕,顺着劲儿一拧。
“咔嚓。”
毒蛇的右骼膊用一个奇怪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他疼的闷哼一声,左拳带着风声就砸向林野的太阳穴。
林野头一偏,右手猛的探出,抓住他左骼膊肘关节,使劲往上一顶,身子同时往下一沉。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三招不到,毒蛇两条骼膊全废了。
林野一记膝撞顶在他肚子上,顺势就把人整个按趴在地上,膝盖死死顶住后心,让他翻不了身。
“啊——”
旁边传来一声惨叫,是关麻子。
这位镇上的地头蛇,看着这阵仗,腿一软直接跪了,一股骚臭味散开。(吓尿了.jpg)
离得近的汉子,直接抄起了板凳腿。
远一点的,回家拿扁担跟锄头,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帮外地人围的水泄不通。
保卫科的队员们都是练过的,把包围圈守的死死的,没让一个老乡冲动。
林野单手提着毒蛇的领子,把人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