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嗓门大,笑着打趣。
“跟周师傅聊完了?看你这又是枪又是弓的,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你了啊!”
林野点头,跟赵小禾一起干活。
两人配合的默契。
赵小禾负责分拣,将品相好的特级货挑出来,稍次的放一边,有碎的跟有虫眼的另放一堆。
林野负责将分好的货品装进麻袋称重,然后用纳鞋底的麻绳扎紧袋口,手法干净利落。
前世漂泊,他从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现在,这个小院,这个正低头认真挑拣榛蘑的姑娘,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安稳。
“这批冻蘑,品相差了点。”
赵小禾眉头微蹙。
“黑瞎子沟那边...以后还是别去了。咱手里的货够卖一阵子了,犯不着为这点东西再去玩命。”
这话扎在林野心上。
黑瞎子沟那一战,自己说得轻描淡写,可这姑娘心里跟明镜似的,后怕了。
林野没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屋檐下,赵铁柱手里拿磨刀石,正磨他那把吃饭刀。
刺啦......
刺啦......
老丈人这是在无声的审视他。
恰好,几个吃完早饭出来溜达的林场大妈路过,伸长脖子往院里瞧。
“哎,你看赵家院里,咋不说话呢?”
“铁柱那脸黑的,小禾也绷着脸,八成是跟林野闹别扭了。”
“不能吧?林野这小子现在多出息啊,又是抓贼又是弄钱的,小禾还有啥不满意的?”
“你懂啥,越是这样胆子大的男人,越不顾家。你看铁柱那架势,是不是在给女婿下马威?”
赵小禾的脸颊微微泛红,手上的动作都慢半拍。
林野停了手里的活计。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径直走到赵小禾面前。
“小禾,你...过来一下呗。”
赵小禾不明所以,跟着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林野开口。
“山,要守。那是爹和师傅传下来的规矩,是咱林场人的根。”
“但家,更得顾。那是咱自己的日子。”
“以后,安稳生财,是第一位。那些玩命的勾当,能不干,就不干。”
院门口,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大妈们,这会儿都听傻了。
“我的天,林野这脑子是咋长的?这说的一套一套的!”
“啥叫担当?!这就叫担当!!有勇有谋还顾家,小禾这丫头,有福气!”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竖起大拇指,悄没声的散了,准备把这个大新闻传播到林场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最后一袋特级榛蘑也装满了。
两人合力,准备将袋口扎紧。
绳子勒紧的瞬间,林野突然开口。
“小禾,咱俩搭伙过日子吧。”
“跟我过。”
赵小禾猛的抬头,定定看着林野。
“哎!”
屋檐下的赵铁柱,咧开嘴笑,露出两排被烟草熏的发黄的牙。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转身大步流星的迈进厨房。
今天中午,必须得整两个硬菜,好好喝一杯!
不到半小时,林场里几个爱凑热闹的都聚了过来。
嘴里不咸不淡的道喜,眼睛却都贼亮。
“铁柱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了。”
“那可不,女婿定了,能不高兴嘛!”
桌上,林野端起一个豁了口的搪瓷大碗,满满一碗酒,站起身。
“叔。”
他没说别的,就这一个字,然后仰头,一碗酒见了底,喉结滚动,一滴没洒。
赵铁柱眼皮都没抬,端起自己的碗,也干了。
“恩。”
赵小禾低头,不停往林野碗里夹菜。
院门口的李婶看得直乐,捅了捅旁边的王桂兰。
“你看小禾那丫头,脸红的。”
王桂兰撇撇嘴。
“你闺女当年不也这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铁柱借着酒劲,声音拔的老高。
“林野!”
“我赵铁柱的闺女,交给你,我不图你那什么三转一响,自行车跟缝纴机,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老子自己买得起!”
“但有一条!”
“入冬,下第一场大雪封山之前,你得在林场给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