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出事了。”
林野转身就往林场队部的方向狂奔。
林野拨开人群挤进去,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两头壮硕的大黄牛,此刻僵直的倒在泥水里,嘴巴大张,白沫混着草料从嘴角涌出,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了神采。
死透了。
“哪个丧尽天良的狗杂种。”
李队长举起开山的板斧,重重的劈下。
咔嚓!
用来喂牛的那个巨大木制水槽,被他一斧头劈得四分五裂。
他一斧接一斧,直到把整个水槽劈成一堆烂柴,才脱力的拄着斧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林野蹲在破碎的水槽边。
他在水槽底部的青笞和沉淀物里刮了刮。
一小撮墨绿色的泥垢被他挑起,凑到鼻尖。
错不了。
就是绝户粉的味道。
那帮盗猎的杂碎。
他们不只是偷猎,这是要毁了林场所有人的活路。
“水……水有毒。”
整个大院顿时乱成一团。
“俺家水缸。俺家水缸今天早上刚挑的水啊。”
一个妇女当场就瘫了下去,嚎啕大哭。
“还待着干啥。跑啊。这地方没法待了。”
“山神爷发怒了……肯定是山神爷发怒了……”
孟大嘴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煽风点火。
“都怪林野。”
“就是他。他最近天天往山里跑,又是收蘑菇又是挖药材,把山都快掏空了。这肯定是触怒了山神爷,降下天罚,要咱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不少人被他这么一喊,看林野的眼神都变了,从依赖变成了怀疑。
王守义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冲上去理论,却被林野一把拦住。
林野一言不发,抽出腰间那把薄刃采药小铲。
嗡。
他手臂一振,小铲带着破风声,狠狠剁进旁边一根碗口粗的红松木桩里。
小铲的刃口,入木超过三寸,整个木桩都跟着剧烈一颤。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柄还在颤斗的小铲上。
“山神?”
林野看着每个人的脸。
“我告诉你们,这他妈的不是山神,是人祸。”
“就在刚才,黑瞎子沟的上游,满溪的死鱼,连水耗子都翻了肚皮。”
“我亲眼看见一只野狐狸,就因为舔了一口溪水,不到十个呼吸就抽搐着断了气。”
“那水里,下的就是耗子药混着毒草磨成的绝户粉。牛,就是喝了早上打的溪水才死的。”
孟大嘴想跑,却发现脚下动不了。
“你……你干啥……”
林野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再敢造谣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林野转身走到李队长面前。
“李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请马上组织所有青壮年,封锁黑瞎子沟上下游,立上牌子,谁都不准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