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揪成一个个小剂子。
小禾拿着擀面杖,熟练的擀出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
娘俩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包满了两大盖帘的胖头饺子。
大铁锅里水烧开,滚滚翻腾。
饺子下锅,用漏勺顺着锅边推转。
煮了三开,点过三次凉水,白胖的饺子全都漂在了水面上。
捞出来,装进白底红花的搪瓷盘子里。
热气蒸腾,带着股子独有的春天气息和野菜的清香。
“给你铁柱叔留一碗,剩下的你趁热吃。”
李婶解下围裙,去后院喂鸡。
小禾看着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饺子,没动筷子。
她转身去碗柜里找了个大号的粗瓷海碗,拿起筷子,把盘子里一半的饺子拨进碗里。
端起碗就往外走。
“干啥去啊?饭都不吃了?”
李婶听见动静,在后院喊。
“去趟小野哥家。”
小禾端着碗,走得急。
路过老孟头家院子,院里的大黄狗汪汪叫了两声。
她没搭理,径直来到林野家门前。
土坯房的窗户纸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铁皮烟囱里正往外冒着青烟,一股子熬中药的苦味混着松木绊子燃烧的味道,在里飘散。
门是从里头插上的。
小禾拍了拍两扇破旧的木门。
“林野。”
“林野,开门。我知道你在屋里。”
林野听见第一声门响,他手里的刀停住了。
紧接着是那声“林野”。
他没动。
林野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后头。
老旧的木门板挡不住外头的寒气。
他把后背贴在门板上,仰起头,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林野,我妈包了婆婆丁馅的饺子,趁热吃。”
林野真想拉开门,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接过来,让那姑娘进屋暖和暖和。
可是不行。
赶山人,今天不知道明天事。
前世欠下的债,不能用这辈子的安危去还。
门外没有再传来敲门声。
在这寒风刺骨的初春夜里,赵小禾端着个海碗,在木门外头足足站了十分钟。
她脚底下的布鞋踩在半干的烂泥里,脚趾头早就冻僵了。
屋里明明烟囱还在冒烟,人就在里头。
小禾的手冻得通红。
她明白了。
这男人是铁了心要跟她划清界限。
“林野。”
“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