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偏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几不可察的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妈的。
周同。
这个老家伙!
“我就在这里等你。”
狗屁!
他根本没在木屋里等!
从自己出门的那一刻起,这个老家伙,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从头到尾!
他妈的,还“一个人去”……
林野在心里骂周同。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重新迈开步子,绕到了木屋的正门口。
他伸出手,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屋里,周同已经回来了。
他背对着门口,坐在火堆旁边,慢悠悠的往火堆里添柴火。
林野走了进去。
没说话。
他把腋下夹着的那卷獾皮,躬敬的放在了周同面前的地上。
然后,把桑木弓和剩下的两支没用过的箭,也放在了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站得笔直。
周同没有立刻去看那张獾皮。
他先是瞥了一眼那两支干净的箭。
三支,只用了一支。
一箭毙命。
然后,他才缓缓弯下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把那卷獾皮展开。
他的手指沿着皮毛的边缘,一寸一寸的慢慢滑过。
他在检查每一寸皮面。
没有弹孔。
没有多馀的刀口。
没有一处撕裂。
他又把皮子翻了过来,看内侧。
干净。
完整。
连筋膜都刮干净了。
他检查了很久。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火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明暗不定。
林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一句“不错”。
也许是一句“还差点火候”。
周同仔仔细细的把獾皮重新卷好,放在了自己身旁。
然后,他慢慢抬起了头。
用锐利的独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浑身是泥土和汗渍,裤腿磨破了,手指上缠着带血的布条,但眼睛很明亮。
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野以为,他今天晚上都不会再开口说话了。
然后,周同的头缓缓点了一下。
如果不是林野一直盯着他,就很难发现。
但林野捕捉到了。
他的眼框一下子就热了。
周同开口。
就两个字。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