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塞尔西傍晚走在冰冷的走廊上,她打算回房间睡觉,却意外见到一个人从黑暗的楼梯下走了上来。
塞尔西举着蜡烛,照亮了那人的面容,是阿莉特。
她看见阿莉特深蓝色的裙子上满是深浅不一的鲜血,她的袖子因没有小臂的支撑而垂落下来,袖口全是血污,触目惊心。
塞尔西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五年里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阿莉特的脸因失血过多白得像纸一样,薄薄的嘴唇不停地哆嗦。
阿莉特瞥了塞尔西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仿佛是看到了空气一般,毫不在意地从塞尔西的身旁经过。
她走进了一间空房间,身影像是夜晚灰白色的幽灵。
阿莉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塞尔西忽然觉得她将自己彻底封闭,不允许一个叫“塞尔西”的人进入。
自此以后两个人完全分开生活。
不久,阿莉特当众说出了神使的身份,塞尔西这才意识到阿莉特在那天进入了神庙,把双臂献祭给了菲士赫。
她不在乎。
她默默地选择练剑来增强自身的实力,并拒绝与跟任何一个费施家的人接触。
成年了的塞尔西不再遮遮掩掩她对菲士赫的想法,像阿莉特一样当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被人厌恶、咒骂、排斥。
不过,她嘲笑所有人。
“阿莉特竟然冒充我来威胁你讲述出一个菲士赫的蠢事——”
塞尔西乐不可支地说道:“这就是她说的重要事情吗?真有意思。”
帕维斯放下马车车窗的帘子,思索着说道:“我觉得这很奇怪。萨芙德丝既然将你我的合作告诉了阿莉特,那么她为什么不提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比如……干掉我们?”
“她可能在想一个更加周密的计划。”塞尔西想了想,“举个例子,上个月有人合伙污蔑我出于信仰冲突杀害了一名女士,他们想把我关进监狱。”
“你越狱了?”
“不。他们拿出了许多不利于我的证据,而我为了证明不是我干的,使用【化水】杀了一个污蔑我的男人。那个场面太糟糕了,他半个身子都化成水了。”
“他们没有利用这件事把你送进去?”
“当然不能,”塞尔西笑道,“他们那些偏激的信徒为了诬陷清白的公民不惜杀害一个可怜的小姐,按照普兹沃特的法律,他们犯下的罪行太过恶劣,呃……”
塞尔西停止说话,她又想了一会,坦白道:“好吧,我花了钱。”
“你用完能力是否后悔?毕竟在那之后,你一定遇到了他人频繁的暗杀吧?”
“是的,后悔极了,我竟然忘了向那个人发出决斗邀请。”
“很残忍,”帕维斯又掀开了帘子,“你们这里一袋金币能买一条人命。”
塞尔西仍旧笑得灿烂,完全不在意帕维斯的指责或者是嘲讽,心里觉得帕维斯说的大概率是玩笑话。
“五根手指买下了你父亲的命。”她说。
帕维斯猛然回头,那双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塞尔西·费施,像毒蛇潜伏在草丛中的目光。
塞尔西从那双瞪视的眼睛里读出了复杂的情绪,她不觉得帕维斯在任何时候都能笑得出来。
但,她错了。
“哈哈哈……”
帕维斯收回视线,她淡定地摸了摸淡绿色的耳坠,脸上竟然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
她意外地请求道:“我不认为是我害死了斯劳特先生。如果有时间,我很乐意和你谈论这件事背后隐藏的东西。”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在我们谈正经事情的时候,请不要提及他的死,好吗?”
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好的,如果你执意如此。”塞尔西点头下了马车,她从马车后绕了半圈,替帕维斯打开了车门。
帕维斯抚摸头上光滑的浅棕色的头发,手扶着车门向塞尔西询问:“你是否认为刚刚我在生气?”
“亲爱的帕维,我认为是我的不对。”
塞尔西握住帕维斯的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说:“但我恐惧我以后是否有时间和你一起探讨那件事背后的东西。”
“得了吧。”帕维斯忍住朝她翻白眼的冲动。
她们一起进入了面前金碧辉煌的波塞冬剧院。
“阿莉特最近让人在神台对面的公园那里搭一个戏台,她邀请剧院的演员们在鱼神祭那天表演《厄洛依丝》。”塞尔西踏入剧院的包厢,随后提起阿莉特为几日后的鱼神祭的安排。
“你说,”帕维斯瞥了眼退出的侍从,“她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操控演员去表演我们找到的那个故事?”
塞尔西的一条胳膊轻轻搭在镀金栏杆上,侧过脸去看帕维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