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特绷紧嘴角,她不耐烦地直言道:“然后,我为你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故事。”
帕维斯轻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
阿莉特似乎更烦躁了。
“你要炫耀一下你看人的眼光吗?”
她极其厌恶帕维斯明明知晓一切却为了自身乐趣一味地装傻充愣,那副故意欲言又止模样让人感到十分不爽。
而塞尔西的不屑一顾和直言不讳更让她感到心烦。
“你和她是一样的人。”她冷冷地说。
帕维斯知道“她”指的是塞尔西·费施,便十分“谦虚”地说道:“谢谢夸赞,我也觉得我长得漂亮并且性格直爽。”
这是真话。
阿莉特也没跟她多废话,语气冷淡地说:“你不要在普兹沃特肆意妄为。”
“怎么,这里是你的地盘?”帕维斯单挑起右边的眉毛。
阿莉特的眼睛犹如两潭死水,无论帕维斯说什么,平那静的水面上也不会有一丝波动。
她没有回应帕维斯的嘲讽。
“你最明智的做法是按我给你的故事情节来讲述传说的真相。”
帕维斯笑道:“万一我又有了灵感,想再编点呢?”
“游神祭上,你们不要多生事端。”
阿莉特冷静而直白地叙述她的要求,像没有情绪的机械,丝毫不受帕维斯言语的影响。
“我挺有自己的想法。”
“……你们不做,我不管。”她说,“降神仪式失败,我杀你们。”
这句话虽然是威胁,但阿莉特的语气仍旧没有变化,她的眼睑一直半垂,呼吸匀长。
帕维斯决定不顺着阿莉特的话说下去,眼睛直直地对视那潭死水,保持着脸上嘲弄的笑意。
“我之所以分的出你们,是因为她的眼睛不是你的。”
阿莉特因她特殊的眼型,那双眼睛时常流露出悲伤的情绪,使她的笑容像是勉强挤出的假笑。
这就是她和塞尔西不同的地方。
阿莉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帕维斯,没有说话,她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帕维斯确定——即使听到最荒缪的话,眼前的人眉毛都不会抬一下。
“珍珠到处都是,但眼睛不一样。”
帕维斯刚说出前半句,她就观察到阿莉特的神色明显有了变化。
等到她完整地说出这句话,阿莉特的眉毛已经紧紧锁在一起。
她那瘦削的面颊变得过分苍白,难以名状分悲伤在她血红色的眼睛表面蒙上一层阴影。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句话的。”
阿莉特的下唇轻微发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
帕维斯低笑一声,“只为自己而活的人不配活着。”
“你没有资格说我。”
阿莉特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对帕维斯那句偏激的话不为所动。
“并且,你是那个为自己而活的人。”
她的眼睑又微微垂下,像是在在遮掩复杂的情绪。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阿莉特缓缓站起身,声音轻的几乎是气音,“走了。”
帕维斯没有向仆人戳穿阿莉特的身份,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做。
阿莉特离开了。
帕维斯看着阿莉特留在桌子上的水杯,不由得思索着另一件事。
阿莉特为假扮塞尔西,使用魔力操控大量的清水充当她失去的双臂。
塞尔西的有些表情阿莉特学的惟妙惟俏,说话方式模仿的也很相像。
帕维斯心中暗想,如果不是阿莉特心里极其厌恶多管闲事的塞尔西,阿莉特早就成功地骗过她了。
说到底,阿莉特本能地抗拒说出塞尔西会说出的话,抵触做出塞尔西会做出的事情。
她讨厌塞尔西。
因此,阿莉特很会模仿塞尔西,在帕维斯眼中也没用处了。
塞尔西下午穿的是一身黑色修身长裙,蓬松的朱丽叶袖袖口有小的红色花边。
这身衣服能够完全遮挡阿莉特胳膊上的“缺陷”。
帕维斯很难不去想,这里到底有多少仆人是阿莉特安插在这里的“眼睛”。
她的嘴角机械性上扬,不禁唏嘘似地说道:“眼睛到处都是,但珍珠不一样…”
卡尔森的声音冷冷从身后传来。
“财迷心窍的人。”
帕维斯拨弄着右耳上戴的绿柱石耳坠,她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地问道:“查完了?”
“废话。”
卡尔森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了不得。”
帕维斯一点也不在意。
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