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门,看见原本干净走廊上到处都是污渍和蜘蛛网,想起帕维斯之前对异象的描述,便多观察了一会周围的环境。
她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考虑到一个故事有多种可能性,心里隐约觉得厄洛依丝的卧房不是寻找线索的好地方。
厄洛依丝在故事中塑造的形象是一个傻傻的很纯爱的大小姐,不懂得世间的丑恶。
在异象里她的形象被扭曲化,这也反应出故事与现实的矛盾。
如果去搜她的房间,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
西斯利觉得一个有秘密的人会隐藏自己,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女仆收拾房间时会发现点什么的。
尼科尔身为家中的主人兼商人,西斯利猜他大多数时间都会在书房里和客人谈生意。
书房里可能会有帕维斯需要的线索。
西斯利边走边想,她自身可能会忽略一些信息,也没有那么聪明,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了。
书房位置和设计一般兼顾采光及工作需求,远离公用活动区域,西斯利觉得二楼的房间大多是他们以及仆人的卧房,便走上了楼梯。
她走上三楼,因为是大白天,便朝着阳光最强的地方走去,来到走廊尽头打开一间房间。
不是,这是一件空房。
她去开第二间房间的房门,看房间里面的摆设觉得是尼科尔的书房,便走了进去。
尼科尔的书房打扫得还算干净,不过书桌上摆放的东西中少了一瓶墨水瓶,空了的地方很是显眼。
西斯利猜测那个墨水瓶是帕维斯拿走的。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抹了一下桌面,在灰尘中划出一条清晰的痕迹。
她拉了拉书桌两侧的抽屉,发现都上了锁。
看来帕维斯是没有打开看过抽屉里面的东西。
西斯利站起身去左手边的书架,里面放了各种严肃的专业书和关于神的学说的书籍。
她想,钥匙大概率是藏在尼科尔随手能拿到,但其他人想不到的地方。
她踮起脚尖,伸手往书架上面的书籍拿,费劲拿出一本书,拿过来一看就知道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不是尼科尔,不知道尼科尔的身高和臂长,假如钥匙真的藏在书里还是需要帕维斯去找。
西斯利放弃在书架上找钥匙,她坐回到书桌前,托起下巴思考还有哪些地方可能会藏钥匙。
她摸了摸桌底,手突然摸到在粗糙的桌底下一个突兀的硬物,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粘在桌子下面。
西斯利用力一扣,成功掰下那个光滑的硬物。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发现是一把小巧的钥匙。
西斯利拿钥匙去开左手边抽屉,发现钥匙插不进去。
于是,她转向右手边的抽屉,不出预料地听到“咔嚓”一声,打开了锁。
“还挺简单的。”
西斯利打开了抽屉,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西斯利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手。
很好,她现在只想知道尼科尔为什么要把空了的抽屉锁上。
西斯利伸出手将整个抽屉里都摸了一遍,的确没有发现什么。
正常人是不会在抽屉里面写字或者刻字的,这样并不方便。
西斯利把头低下,扒着桌面,小心地转头去看抽屉的底下。
在抽屉底,西斯利看见有人用墨水歪歪斜斜地写道:“娶了她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选择。”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爱上了我?”
“我恐惧。”
根据字迹的深浅,西斯利判断出句子写下的先后顺序。
她知道这绝对是尼科尔写下的话,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写——而且偷偷摸摸、深怕别人看见地写在抽屉底下?
这是一种对压力的发泄,西斯利能肯定。
但他为什么会害怕别人看到这些话?
西斯利觉得尼科尔能想到这些话可以写在纸上然后烧掉,那么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有一种可能,他怀着某种心理想让人发现这些话又矛盾的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些话。
那么,西斯利可以判定尼科尔写下三个句子的时候他没有做出任何罪恶的事情或者是有苦衷的。
他希望有人发现,以此表明自己是可怜的、无辜的。
他不愿让人看到这些话,体现出他害怕对此事发生带来的后果。
西斯利认为帕维斯扮演的尼科尔是没有时间去看书桌抽屉底下有什么的。
想到这里,她快步跑出书房,奔到楼下那个房间的衣柜前。
西斯利手握着她的武器——短刀,在帕维斯刻的句子的下面一字不差地刻上尼科尔在抽屉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