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谁?”帕维斯皱起眉——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忍受不了恶心的腐臭味,便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个衣柜。
帕维斯走到衣柜前停了下来,她忽然转身朝西斯利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我忘记告诉你了,西斯,这个房间原来是没有衣柜的。”
西斯利听后顿时明白这种单个的独立衣柜出现在帕维斯的房间,很不对劲。
这就说明她们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幻象当中。
“帕维斯,我非常感动。”西斯利想到这点感激地说。
帕维斯即将拉开衣柜的手停顿了一下,她问:“为什么?”
“你信任我。”
“嚯,”帕维斯拉开衣柜的柜门,臭味顿时扑鼻而来,她然后不慌不乱地往后退了几步,“我信任所有盲目相信我的人。”
衣柜里没有衣服,但有一个人。
一个人青白色的皮肤上流淌着黑水,胳膊交叉在胸前,看起来早已死去。
腐烂的臭味更浓了,呛得帕维斯直皱眉。
西斯利起身拉开关上的房门,又绕过衣柜去打开了窗户,房间里的空气才稍稍好闻了一些。
帕维斯盯着那具尸体最为古怪的地方——一具算不上丑陋的尸体,但他失去了他的头颅。
“很好,帕维斯,你发现了一个死去多时的男人。”
西斯利从着装上看出来那人的性别。
帕维斯觉得有趣,学着她的说话方式说:“很好,西斯利,你来猜猜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西斯利站在窗户旁边,手背托起下巴,思索片刻就说:“佩勒。”
帕维斯装出惊讶的神色,她问:“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尼科尔,你还有让我猜的必要吗,坏心眼的人。”
“好的,好的。”
帕维斯将手往身后一伸,手里立马出现了一把长剑。
她看着那把银剑陷入沉思,忽然吹起响亮的口哨。
“难道需要我和鬼怪对砍?”
想到这里,她顿时高兴起来。
上次武器被限制,致使她跟傻子一样在楼里跑来跑去。
虽然有不用跑的办法,但是那种用拳头与怪物互殴的法子——实在有失体面。
西斯利的关注点却不在那把剑上:“你竟然会吹口哨。”
“小时候无所事事,被困在家里的时候想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让自己窒息而死,结果人没死——学会吹口哨了。”
“你的经历真是丰富。”
“你的夸赞真是无聊。”
帕维斯精神振奋,她上下打量着那具没有腐烂却源源不断散发出恶臭的男尸,仿佛在看一件新奇的首饰。
“这个人被某种动物啃食脖子,撕扯导致头颅掉落。”
她评价道:“他的脖子纤细。”
帕维斯伸手拉那人被水泡的发白的手,全然不在意男尸手上脱落的表皮。
西斯利上前制止,说:“等一下,帕维斯,你确定要亲自将他请出来?”
“你害怕了?”
“不。”
西斯利拉动男尸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后,双臂用力使他的上半身前倾。
她轻轻地移动他离开衣柜,紧接着小心地将他竖着完全抱起,这样一来尸体衣服上的泥沙大部分都粘在她的身上。
她让尸体的大部分身体都躺倒在床上,然后拉起被子干净的一角擦了擦手和衣服上触碰到尸体的地方。
“你真是个绅士。”帕维斯夸赞道。
西斯利拿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笑道:“我现在浑身散发着恶臭,你喜欢这样的绅士吗?”
“我更喜欢死掉的狐狸。”
西斯利丝毫不介意她的无礼,反而装出激动的模样,说:“我没想到你还有恋尸癖。”
“假如你被鬼上身了你就说下去。”
帕维斯看都没再看床上的尸体一眼,她站在衣柜里,准备关衣柜门时被西斯利拦住。
“干什么?”
“我还没有进去。”
帕维斯看着她,眉毛高高扬起,说:“首先,衣柜留有允许一个人站立的空间。其次,我不想和你挤压在狭小的空间里。”
“最后,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我。”
她想了想,然后就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西斯利放下手,愣愣地看着她迅速关上了衣柜的门,反应过来时伸手拉开柜门,却发现衣柜里空无一人。
“帕维斯……”
她望向一旁的尸体,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她相信我!”
帕维斯独自一人站在不透光的衣柜中,低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