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莱特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直视着帕维斯问道:“你忘记我为什么出国了吗?”
“为什么呢,科莱?我记忆力不太好。”帕维斯微笑地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那颜色仿佛是从腐烂发臭的死水中汲取出来的。
或许,只是她抱着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才这么认为。
大概是几年的独立生活让科莱特有了很大的改变,他不再畏惧童年的噩梦似的存在。
在他眼里,她和那些将要上绞刑架的暴徒别无二致。
科莱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拿着剑要砍了我的脑袋,就像失心疯的人所能做出来的一样。”
帕维斯双手交叉在胸前,手上银戒的银光一闪一闪的。
许久,她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丝毫没有表露出对科莱特直言不讳的厌恶。
“我很高兴你能回家,希望你能看到这些年内我为维持家庭和睦而做出的改变。”
塞尔西因吃惊而发愣,她回忆着帕维斯以前做过的事情,心中寻思帕维斯到底是何等心理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看来,此人的话一直缺乏真实性。
“但愿如此。”科莱特瞪着她,抛下简短的一句话后,他带着同行的欧凯莎离开。
帕维斯没有挽留,只是浅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欧凯莎有些好奇地问:“她真的做过这些事情?”
“我想你不会想了解她真实的模样。”科莱特低声地说道。
“她看起来很好相处。”
“事实则不然。如果你的护卫没有一路保护你,我很有可能就死在半路上。”科莱特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
欧凯莎笑了,说:“那你可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了。”
科莱特看起来有些烦恼,他感到很抱歉地说:“我应该提早回家。”
“我想,他们真的改变了。”
“我看不出来。”
欧凯莎并没有因为科莱特的坚持而感到生气,只是又笑了笑。
“他走了。”塞尔西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提醒道。
帕维斯点点头说:“我希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应该回来。”
“你很讨厌他?”
帕维斯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走向桥边小贩中间一个穿着斗篷、将自己裹得严实的人。
她站在那人的面前,扔出了一枚铜币。
“叮”的一声脆响,落地的铜币在那人的脚边不断地原地旋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后停止晃动,印着花纹的那面朝地倒下。
那人拾起硬币,狠狠砸在帕维斯身上,却没想到帕维斯瞬间抓住了硬币。
“我不是乞讨的。”
“卡尔森,天气如此凉爽,你为什么不吹吹风呢?”
“你能有点怜悯心吗?”
“只要你肯给我一点。”
卡尔森站起身,他将帽子摘下,顺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去乞求别人吧。”他叫道。
塞尔西看着他们:“所以,他一出现在你们附近,你们就注意到他了?”
帕维斯转头去问卡尔森:“你盯了他多久了?”
“半天时间,他们一上桥,我就看见了他们。”
“很好。我希望他不会再回来了。”她抬手碰了一下耳坠。
塞尔西听到帕维斯这句话,心中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致使她忽然明白帕维斯所要想表达的意思。
帕维斯话语中的思想以古怪的方式拐弯抹角地传达了出来,却不被外人所了解。
她的精神莫名振奋起来。
“我很想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突然把我丢下。”西斯利从桥的另一端快速走过来,“我一直以为你们跟着游行的队伍。”
帕维斯挑起眉,她感到奇怪地问:“你不是去看花了吗?”
塞尔西恰当地插了一句,打断两人无意义的对话:“帕维,我们该回去了。”
站在桥边向商贩询问物品价格的人听到她说的话,猛然回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一共是五十司特。”
“好。”
“……帕维,我说了这么多,其实是为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事情做一个铺垫。”
“希望你不是在埋伏笔。”帕维斯坐在扶手椅上笑着看来回走动的人。
塞尔西边想边说道:“你应该知道距离神降临还有二十多天。想想吧,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我们只能等待。”
“你可以尝试暗杀阿莉特,这样我们就不用等了。”
“不,”塞尔西摇头,“必须在她进行仪式时破坏,我猜想这能给菲士赫造成巨大的打击,让他消停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