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森语气变得坚决,不容她拒绝。
望着卡尔森和父亲很像的眼睛,帕维斯不得不承认他们很相像。
斯劳特先生从不允许他们说“多么希望拥有和母亲一样的天赋能力”等类似的话。
卡尔森在外人面前很少说话,也很少开玩笑。
为了让卡尔森多笑笑,帕维斯换了个话题:“你猜猜我是怎么看到那溺死者的脸。”
“你扣掉了油画上的颜料。”
“哇塞,你真是太厉害了,卡森!”帕维斯装模作样的为他鼓掌,“你简直是我的骄傲!”
卡尔森的脸色似乎显得更阴沉了,他说:“我早知道你会这样干。”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懂艺术只会破坏的人。”
听到她埋怨的话,卡尔森语气暖和了不少:“破坏有时也是一种艺术。”
帕维斯还以为他终于肯为自己说句好话时,他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你用刀把我未干的画上湿颜料刮掉起,是的没错,你就是这样的人。”
“拜托,我只是试一下刀是否锋利。”
帕维斯为小时候的自己无力地辩解道:“我那时小,不懂得什么是绘画。”
“你和我一样大,帕维斯。”
“我十岁之前都没见过油画和颜料。”
帕维斯摊手,脸上一副“我知道我错了但事情都过去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卡尔森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只希望你能知道你以后该做什么。”
“什么?”
“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做什么,如果您能考虑一下我,我将感激不尽。”
“可是我认为这对实现我们的目标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这句话刚说了几个字,卡尔森立刻沉默地盯着她。
他想让她闭嘴,却又做不到。
又是“实现我们的目标”!很好的理由!高尚的理由!他想,她是打算沿着这条路不再回头了!
真希望她八年前没有回来!如此一来……
别回来了,别回来了!
卡尔森烦躁地站起身,打算好好笑话她那天晚上的行为有多么愚蠢还有坐在列车车厢里那件事!
她甚至为此把命丢掉了!两次!
帕维斯疑惑不解地望着他,他也在望着那双像母亲一样温柔的蓝眼睛。
顺从她的意愿吧……他还能怎么说?
他最终没有一吐为快,平淡的语气中流露出讥讽:“非常好的机会,好极了!”
“你是不是……”
丢下这句话后,他拿过桌上的书就走了。
帕维斯没能问出口他是否还在生她的气。
“让他走吧。”帕维斯缓缓躺在床上,裹紧被子。
她自言自语,像是卡尔森还在她身旁一样。
“你总会回来的,就像我回来了。”
她看到晃动的浅蓝色窗帘,像极了流动的水,干脆用冷得发抖的手捂住了眼睛。
“我十岁前可不知道回头是什么意思。”
她用这句话为她的固执做着辩解,又像是在安慰她那颗不安的心。
“我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