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西的家是一栋很大的别墅,白色的墙壁衬着蓝色如水般的门窗,耸立在眼前的黑色铁门上缠绕了暗绿色植物。
站在大门前的管家带着仆人迎接了她们,他彬彬有礼地向帕维斯介绍这栋历史悠久的宅院,房子周边的景色赏心悦目。
帕维斯被仆人领到了二楼尽头的一间卧房,仆人迅速拧开铜制门把手,拉开门请她进入查看房间内的布置,确认她是否对此满意。
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扇装有淡蓝色窗帘的透明窗户,桌子上堆着又重又厚的书,一切都是那么的尽善尽美。
“这里的布置很好。”帕维斯满意地点头,对女仆亲切地说,“麻烦带我参观一下这栋房子,好吗?”
她们往回走时穿过一条走廊,走廊上的一排色彩鲜艳的画吸引了帕维斯的注意。
仆人说那是老爷生前请有名的画家绘制的一系列与传说有关的油画。
“枯萎的玫瑰和新生的藤蔓缠绕预示佩勒的回归,他完美地画出少女脸上的阴影,像天鹅绒一样柔软的面颊,流露出一丝哀伤。”
女仆望着其中一幅不由得说道:“她真的很美。”
“她”指的是为佩勒之死而独自哭泣的厄洛依丝。
帕维斯听后笑了,她转头看向女仆问:“你很喜欢这幅画吗?”
女仆有一双苹果绿的眼睛,很可爱。
“是的,我觉得画上的人很美。”
“你叫什么名字?”
“斯凯勒,是天空的意思。”
斯凯勒并不害怕帕维斯,因为恩森茨斯的风雪吹不到来自大海的陆地。
她的纯真无邪打动了帕维斯,让她对这所住宅和这里的人增加了不少的好感。
她请求道:“给我讲讲塞尔西小姐的事情吧。”
“我不了解小姐的事。”
“没关系。”
她们边谈边下了楼。
结构精致的螺旋形楼梯尽头的扶手上雕刻了人鱼的小型塑像,雪白的塑像上一尘不染。
帕维斯没有从斯凯勒那里打探到多少关于她那种红头发主人有价值的消息。
她并不感到意外,眼前这名女仆看起来十分年轻,大概是刚来到这里没工作多久,看来是塞尔西“精挑细选”后给她安排的。
斯凯勒领她来到二楼的一间画室参观。
画室以及通往画室走廊的墙上挂满了画像。
帕维斯在一幅画像上驻足,仰头观看。
这幅幅画像采用了多层渲染的间接画法,色彩浓郁,画中的女人优雅美丽,富有古典美。
她挺直修长的脖子,微笑地注视前方,红色的头发以及薄荷绿色的眼睛显现出她的独特的美丽。
“这是费施夫人的画像。”
斯凯勒见帕维斯看的入神,便主动开口说:“两位费施小姐不仅继承了夫人的红发,而且长得和夫人十分相像呢。”
“这些画都很美。”帕维斯低声赞叹道。
斯凯勒性格质朴,听到她称赞墙上的画,感到十分高兴,话也就多了起来:“是啊,可惜老爷和夫人去世后两位小姐也没有请人来画像了。”
“抱歉问一下,”帕维斯脸上带着惋惜问道,“他们为何突然逝世?”
“啊,我不知道。”斯凯勒像是想到什么,慌乱地低下了头。
“那么,你们这里有谁知道吗?”
“请您去问小姐吧……”斯凯勒紧张地说道。
帕维斯点了点头,斯凯勒见她不再追问放下心来,随即想起了一件事,好心告诉帕维斯说:“如果晚上您有事就请摇铃,不要在宅子里随意走动。”
“怎么了?”
“有些地方不干净。”斯凯勒不敢再说下去,她简短的话语中所表达出的意思很丰富了。
帕维斯若有所思地问:“这是座鬼宅?”
“以前还不是。”
“帕维斯,你们在谈什么?”
西斯利那双颜色漂亮的眼睛忽然出现在斯凯勒的身旁。
斯凯勒吓得连忙低头不再说话。
“你害怕她?”帕维斯问道,“那我可以让她离开。”
斯凯勒垂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帕维斯伸手戳了戳西斯利的脸,笑道:“麻烦请你离开一会好吗,西斯?”
西斯利说:“我难道不能加入你们的……”注意到帕维斯的眼神,她拿开她的手,从来时的方向离开。
看到西斯利渐渐远去的背影,斯凯勒小声说:“我其实并不害怕她。”
“你……”
“我害怕她身后红色的影子,影子在光辉下不断拉长、生长。”
“请远离她,帕维斯小姐,你应远离了厄运所带来的苦楚,那是不祥的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