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西讥笑道:“五天时间都谈不完这点东西?你的效率很低下了。”
“不,”帕维斯没有生气,“我们要商量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不想萨芙德丝的朋友知道太多后耍什么手段。”
“麻烦你星期天达到诺礼斯特。”
“五天时间应该是够的。”塞尔西沉吟一会。
她抬头打量帕维斯:“诺礼斯特?”
“有问题吗?”
“诺礼斯特……是那个大名远扬的府邸,蛇的堕落处——艾斯特里克吗?你们给它换了个名字。”
帕维斯微笑道:“没想到一处宅院比人还出名。”
“我们一致认为塞拿克的恶趣味污染了这所宅子,就连居所名称都能起的如此见不得人。”
“早在八年前,我们就为这所宅子换了新名字。”
说着,她叹了口气:“没想到恩森茨斯会离普兹沃特这么远,费施小姐今日才知道这件事。”
塞尔西提议道:“要不要我为你们的宅子办一场……更名宴,庆祝一下?免得其他人也不知道它改了名字。”
“您客气了。”
“真羡慕你。我呢,在九年前,确切地说是在七年前才有了清晰的想法,想把我居住的地方更改下名字,只可惜没有像你们有执行力……迟迟没有行动。”
帕维斯的右臂轻轻搭在大理石护栏上,她的视线往下移,看到舞会开始了。
塞尔西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过去,打扮得光彩夺目的萨芙德丝,此时正在与人交谈。
“那么,”塞尔西的那双红瞳盯住帕维斯的侧脸,“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
帕维斯耳边响起了类似海浪声的低语。
她回过神时,塞尔西早已离开,而站在自己眼前的是那个烦人的卡尔森。
卡尔森严肃地问:“你还好吗?”
“早呀,卡尔森。”
“正面回答我。”
“我能怎么说?有点累。”帕维斯晃了晃头,“你觉得费施家怎么样?”
“五月……”卡尔森想了一下,“时间是不是太紧了。”
“我记忆力不太好。”
“让我提醒你一下,还有十三天就到五月了。你能一路坐马车从恩森茨斯到普兹沃特?”
“我自有办法。”
帕维斯想了下,今天是四月十七日。
她应该能在离开前安排好府邸的那些工作。
“那费施……”
“我们可不能再挑挑拣拣的了。”
“你……”
“我看见的意象,是海。”帕维斯懒洋洋地说,“普兹沃特被称为是来自深海的陆地。”
其实她心里早就知道他无法不听她的话。
卡尔森紧皱眉头,沉默许久才说:“你故意让她来找你。”
“哈,有何不可?”帕维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我的时间不多了。”
卡尔森冷哼一声,却没有打掉她的手。
结束完谈话的萨芙德丝满脸微笑地与对方告别,转头就被一个人叫住。
看清那人是谁,萨芙德丝柔声问:“怎么了,莱诺恩?”
莱诺恩向她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刚听到斯纳科和费施的对话。”
“说。”
“她们在聊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莱诺恩斟酌了一下用词。
“斯纳科嘲笑塞拿克以前的旧居所起的名字。”
萨芙德丝脸上的笑变得僵硬。
“她认为艾斯特里克这个名字很没有品味,要请费施来家中做客,好好聊聊这件事。”
萨芙德丝脸上的怀疑一闪而逝,她问:“没有了吗?”
“她们谈到了合作。”莱诺恩深色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合作?”萨弗德丝皱起好看的眉,“具体说。”
“您……对杀死一个象征感兴趣吗?”
萨芙德丝抬头,眉毛扬起,她的意思很明确。
“斯纳科说,她要杀死一位神。”
“呵,”萨芙德丝的眉毛忽地舒展开,“我当是什么。”
“可笑的人。”
“您的意思是……”
莱诺恩一直低着头,她的态度让萨芙德丝感到十分满意。
她轻笑几声:“帕维斯,如果和阿莉特合作,我会想无时无刻不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现在——”
萨芙德丝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她不值一提。”
莱诺恩抬起头,随后她迅速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对了,你姓什么。”
“尤拉姆。我们曾经见过的,塞拿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