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执剑,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用剑挡开了埃洛斯的攻击后,又做了一件事情,迅速快得萨芙德丝根本来不及拦住她。
“啪嗒”,一个灰白色的物体掉落在地上,紧接着是小型瀑布般喷出的血,溅落到了蓝绿色的绸布上。
帕维斯抬起脚,踢飞了快要摔落在地上的剑,
男子因极度疼痛而发出的惨叫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她仿佛是没听见,昂起下巴对吃惊的萨芙德丝说:“带他走。”
萨弗德丝本意就是想要拉埃洛斯离开,听她用命令的语气指挥自己,不由得皱眉。
她不像没头脑的埃洛斯那样愚蠢到说出内心的想法,神色平静,走过来扶起她的兄长,即便鲜血染红了她淡紫色的裙摆,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不快。
帕维斯的剑在手中凭空消失,她倦怠地微微转头,无意的动作使她恰好与一个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年轻人对视。
紫色的眼睛。
她默默移开视线。
埃洛斯的右手——失去五根手指后连手腕都砍下,大抵是彻底废掉。
他疼得满头大汗,近乎失去了知觉,低低地呻吟声掺杂他恶毒的咒骂,听得萨芙德丝直皱眉。
若是被父亲知道了埃洛斯让塞拿克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想到这里,萨芙德丝扶着埃洛斯的手逐渐变得冰冷。
“塞拿克小姐,你的兄长破坏了我妹妹的生日宴。”
萨芙德丝镇定地抬头看向那人,她一下子认出,对方是西斯利·弗克斯。
事情闹得这么大,弗克斯家的人作为宴会主人必须出面处理。
可是,哪里轮得到西斯利来教训埃洛斯?
莫非……
萨芙德丝赔笑道:“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哥哥的行为不当,您是知道的,他……”
西斯利抬手制止她的话,笑着说:“是吗?您确定不是觉得弗克斯的人好欺负,无论怎么闹事都不会付出代价吗?未免有点看不起人了吧?”
萨芙德丝直视她的眼睛就问:“那你想怎么解决呢,弗克斯小姐?我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她不想被人找麻烦,只好忍耐了。
西斯利点了点头,忽然变成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她说:“我也不想破坏和塞拿克家的友好关系。你砍断他的另一只手吧。好事成双,也算是真诚的祝福了。”
萨芙德丝勉强保持冷静地问:“你确定吗?”
“我开玩笑的。”
说着,西斯利转头去看一直躲在弗克斯夫人怀里的谢丽尔。
谢丽尔注意到姐姐的视线,紧张地抬起了头。
“就这样算了吧,我的宝贝,好吗?”
她听到姐姐这样说,惨白的小脸上恢复了红润,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地上的血迹和碎玻璃很快被仆人收拾干净,萨芙德丝带着陷入昏迷的埃洛斯提前离开,宴会上的人们早已将他们抛之脑后。
“斯纳科小姐。”
帕维斯本想叫卡尔森和自己一起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她转过身,发现是刚刚那个紫眼睛的年轻人。
“我必须要请你移步到……藏书室,欣赏一下我家的藏书。”
帕维斯叹气道:“我对珍贵书籍一向很感兴趣,看来我不能拒绝你的邀请。”
她转头去看卡尔森:“你准备继续讨人嫌地待在这里吗?”
卡尔森冷冷回道:“我不爱看书。”
“可惜了。”帕维斯不以为意地耸肩,让西斯利带自己去弗克斯家的藏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