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声无息,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廊下灯笼微弱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锐利的光,如同暗夜中锁定猎物的猛兽,正一瞬不瞬地、穿透窗棂,牢牢地钉在——她案上那幅未完成的画上!
他看了多久?他看到了什么?
沈青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窗外的夜风更刺骨。手中的紫毫笔“啪嗒”一声,再次不受控制地脱手,掉落在刚刚完成的画作上,滚出一道刺目的墨痕,瞬间将那幅凝聚了她所有心绪的《寒庭孤桐夜月图》污损了大半。墨迹迅速洇开,如同她此刻骤然破碎的心防。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挽救那幅画,手指却颤抖得厉害,指尖触碰到冰冷湿黏的墨渍,如同碰到烧红的烙铁,猛地缩回。她慌乱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窗外。
廊下的阴影里,已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冰冷锐利的注视,只是她惊悸之下产生的幻觉。
只有夜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栖梧院中,被无限放大。
沈青黛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被墨迹污损的画作,又看看窗外空寂的回廊,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