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一日不退,南疆一日不安,我们便一日不能想着归家!”
“今日不必等中州援军,不必盼天降转机!拿起你们手中兵器,随我出城,正面冲杀!”
一字铿锵,一句热血滚烫。
压抑十日的憋屈、绝望、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原本萎靡低落的十万南疆修士,猛然昂首,眼中黯淡的光芒骤然重燃。
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不绝,残损战刃齐齐举起。
“杀!”
一人怒吼,万众呼应。
刹那间——
南疆十万修士,杀声震天,响彻九霄!
呐喊直冲云霄,压过妖风,盖过妖气,震荡万里苍穹。
所有人忘记恐惧,忘记疲惫,忘记绝境,忘记漫长无望的等待。
他们望着城头那道红发血布、孤身立世的身影,悍不畏死,战意滔天。
城外妖族大营瞬间骚动。
妖皇潘坏依旧蛰伏不出,忌惮人族上古大能牵制,绝不亲自现身出手,只是疯狂下令麾下妖将统领,率领全军严阵以待,拼死阻拦人族冲锋。
无尽妖潮翻涌而出,妖煞漫天,妖阵密布,想要拦下这支绝境反扑的人族大军。
肖凡手握血元魔枪,血色魔翼在背后缓缓舒展。
他依旧没能完全炼化四尊妖神本源,依旧不是大乘妖皇对手,依旧深陷道基隐患。
可今日,他不再闭关隐忍。
不破妖军,誓不回头。
枪尖遥遥指向妖族连营,肖凡率先纵身俯冲,率先杀出隘口:
“随我杀!”
肖凡手握血元魔枪,率先纵身冲出隘口。
他没有碾压全场的霸道神威,没有一往无前的绝对战力,体内四尊化神本源依旧冲撞不休,残躯不堪重负,每一次抬手挥枪,都牵动经脉剧痛难忍。
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孤身一人挡在十万修士最前方。
血色魔翼勉强舒展,魔枪横扫之间,暗黑力量艰难迸发,一次次挡下汹涌扑来的妖将重击、漫天妖法轰杀。
他没有碾压妖潮,没有横扫千军。
只是拖着满身残伤,咬牙死撑,一枪一枪硬挡,一招一招硬抗。
妖力轰击在魔铠之上,震得他浑身气血翻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胸前白布。
身躯摇摇欲坠,脚步踉跄不止,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一人,一枪,硬生生挡在所有修士身前,替身后十万同胞,扛下所有狂风暴雨、致命杀招。
身后人族修士见此一幕,热泪翻涌,战意愈发疯狂。
他们紧随肖凡身后,结成战阵拼死冲杀,以血肉之躯抗衡无尽妖海。
没有碾压战局,没有绝境翻盘。
只有少年以残躯断后,死战不退。
只有十万修士抱团死守,苦苦僵持。
天际妖皇冷眼俯瞰,依旧按兵不动。
顶尖大能互相牵制,无人敢轻易破局。
南疆战场,只剩下无尽厮杀、咬牙硬撑,与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惨烈大战
肖凡孤身挡在最前线,赤红长发狂乱飞舞,染血白布紧紧缠着眼眸,周身魔铠斑驳破损,处处都是新旧伤痕。十日未曾平复的经脉寸寸撕裂,四股化神本源在体内疯狂冲撞反噬,他根本无法全力出手,只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咬牙硬扛所有致命攻势。
血色魔翼半垂破损,边缘不断滴落魔血,血元魔枪剧烈震颤,每一次挥舞都牵动五脏剧痛,喉间腥甜翻涌,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滑落,染红衣襟。
铛——!
妖斧横劈而来,巨大妖力轰然砸在魔枪之上。
恐怖巨力顺着枪杆席卷全身,肖凡身躯剧烈一颤,脚步在虚空连连倒退,胸腔剧痛欲裂,硬生生咽下翻涌而上的大口淤血。他没有碾压妖潮,没有横扫无敌,只是一枪挡住一击,一招硬抗一招,用自己单薄身影,死死挡住数十万妖军冲锋的锋芒。
妖爪撕来,妖雷轰落,妖火焚天,无数妖术密密麻麻砸在他周身。
魔铠层层破碎,魔纹不断黯淡,伤口越来越多,浑身气血早已枯竭。可他依旧不退,依旧挺立,一人一枪,钉在战场最前方,替身后所有人承受狂风暴雨般的厮杀。
而他身后,十万南疆人族修士,全员死战不退。
没有退缩,没有溃散,没有畏惧。
低阶修士手持残破兵刃,以身挡妖,用血肉之躯填补战线缺口;筑基、金丹修士结成层层战阵,彼此掩护,彼此相救,倒下一人,立刻有人补上位置;七大天骄浑身浴血,法宝黯淡,伤痕满身,各自镇守一方战线,拼死缠住高阶妖将,不让任何一头妖族绕后偷袭肖凡。
将士们甲胄破碎,衣衫染血,很多人断臂残肢,依旧握紧兵器奋勇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