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却再无半分轻浮,修为浑厚、气机绵长,正是刚刚突破元婴后期的吉无忧。

    三人之后,身形魁梧、气血磅礴、拳意刚猛的张硕,持枪而立、身姿如枪、锐气逼人的方擎,二人气息齐平,皆是刚刚稳固境界的元婴后期。

    最后并肩而来的,是两位白衣修士,眉眼七分相似,气质清冽出尘。一人剑道无尘、剑意凌厉,一人心法清和、道心坚定,正是双双突破至元婴后期的谢无尘、谢清尘兄弟二人。

    七人,皆是昔日中州年轻一辈天骄,曾与肖凡有过立场之争、比试较量,甚至有过剑拔弩张的旧怨隔阂。此前南疆大乱,妖族破境,陶梦叛族,宗门倾覆,他们各自率领残存弟子,在南疆山林、残城之中与妖军周旋厮杀月余,数次濒临生死,同门死伤惨重。

    他们见过山河破碎,见过同门惨死,见过人族内部的猜忌退缩、各自为战,早已看透:昔日的意气之争、宗门颜面、胜负输赢,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轻如鸿毛。

    这一个月,他们亲眼看着肖凡孤身一人,在沦陷的南疆死战不退,以化神中期的修为,硬撼妖族大军,数次濒死却从未后退半步;亲眼看着他收拢残部、整编死士,以一己之力,撑起南疆人族最后一道脊梁;更在方才,亲耳听见那一句震彻军营、立生死状的豪言——十日破敌,不复南疆,提头来见。

    昔日的成见、敌意、不服,在肖凡以血肉守疆、以命赴死的壮举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这世间,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托付性命、追随赴死的,从来不是只顾自保的宗门长老,不是权衡利弊的势力之主,只有眼前这个一身伤痕、一腔热血、半步不退的肖凡。

    七人一路沉默,走到高台之下,齐齐驻足。

    全场死寂,十万道目光尽数落在他们身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所有人都清楚这七人的身份,更知晓他们与肖凡昔日的恩怨,无人知晓,他们此番前来,是敌是友。

    高台上的肖凡,静静看着台下七人,没有说话,没有释放威压,眼神平静坦荡,静待下文。

    率先开口的,是桀骜了一生的周傲天。

    他抬眼望向高台上红衣染血、风骨如铁的肖凡,昔日的傲气尽数收敛,只剩下愧疚、敬佩与彻骨的赤诚。他猛地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左胸,声音浑厚铿锵,没有半分勉强:

    “周傲天,率宗门残存弟子,愿放下昔日所有恩怨成见,归顺肖统领麾下,听凭调遣,赴死战,守南疆!我修为浅薄,刚至元婴后期,愿做先锋尖刀,冲锋在前,此生绝不叛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一语落下,全场屏息。

    紧接着,张北玄、吉无忧同时躬身,齐齐单膝跪地,语气沉稳,心意赤诚:

    “张北玄,刚破元婴后期,率宗门残部,愿投肖统领,共抗妖贼,死而后已!”

    “吉无忧,元婴后期修为,率残存部众,愿追随统领,收复南疆,万死不辞!”

    话音未落,张硕、方擎同时跪地,声如洪钟,战意滚烫:

    “张硕,元婴后期,愿为统领破阵开路,赴汤蹈火,绝不退缩!”

    “方擎,元婴后期,愿持长枪,听统领号令,以血复疆土!”

    最后,谢无尘、谢清尘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同时横剑于胸,对着高台深深躬身,白衣染尘,道心无二:

    “谢无尘、谢清尘,双双突破元婴后期,率清霄剑宗残存弟子,归顺统领麾下。从此你我前嫌尽弃,我二人之剑,只为南疆苍生、只为战阵袍泽而挥,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七道声音接连落下,字字恳切,一诺千金。

    昔日与肖凡各立门户、有过纷争的七位天骄,今日尽数放下恩怨与颜面,在十万死士面前、天地之间,诚心归顺,跪地称臣。

    就在全场震动、欢声将起之际,营地远方天际,先后亮起两道煌煌宝光,一前一后,浩荡而来。

    第一道先至的,是温润厚重、朗照四方的青云宝光,中正平和,带着万年大宗的沉稳威压,所过之处狂风渐息,杀伐戾气尽数被抚平。

    身着青色道袍、须发半白、身姿带着风霜的青云仙宗宗主苏明,踏光而来,身后跟着数千行列齐整的青云弟子,人人带伤,却战意不减。苏明修为刚入化神初期,本是南疆正道执牛耳者,更是肖凡心爱之人苏婉月的至亲长辈。宗门遭妖族重创、山河破碎之际,他亲眼见肖凡以一己之力扛起人族希望,今日再无半分犹豫,率全宗底蕴、尽数弟子,前来归顺。

    苏明缓步走到高台之下,以一宗之主的尊贵身份,对着高台之上的肖凡,缓缓躬身,行归顺大礼,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

    “本座,青云仙宗苏明,初入化神,守土无能,致苍生流离、宗门残破。今日率全宗上下,尽携护山大阵、灵丹军械、全部底蕴,归顺肖统领。从此青云仙宗,唯统领号令是从,放下一切隔阂,共抗妖贼,护我南疆,粉身碎骨,绝不叛离!”

    话音未落,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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