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群亡命之徒的战意,是十万死士以命相搏的决心,其势之烈,竟丝毫不输于人族六十万主力大军的军威!
肖凡站在高台之上,红衣红发被狂风卷起,染血的白布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杀意与战意交织,周身血魔之气浩荡,如同临世的血战神魔。他抬手,猛地向下一压。
狂暴的嘶吼声,再次瞬间停歇。
“我知道,尔等无兵甲,无粮草,无后盾。”
“此次出征,我亦不会向中军大营索要分毫补给。”
“我们的粮草,从妖军的粮仓里夺!”
“我们的兵甲,从死去的妖兵身上剥!”
“我们的失地,用我们的血肉,一寸一寸,抢回来!”
“军中规矩,今日立下:临阵退缩者,斩!通敌叛族者,斩!畏战不前、耽误战机者,斩!”
“我肖凡,与尔等同生共死,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十日之后,若不能收复南疆,我肖凡,提头来见,以死谢罪!若战事一起,我肖凡若有半分退缩,尔等,人人可得而诛之!”
字字如刀,刻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台下十万死士,尽数单膝跪地,右手捶胸,头颅深深低下,发出震天动地的齐喝:
“我等,誓死追随统领!生同生,死同死!十日破敌,收复南疆!”
声浪滚滚,传遍方圆数十里,连远处人族主力大军的中军大营,都被这股决绝的气势惊动。
中军大帐之内,炼虚中期的统帅,正站在沙盘之前,身旁五位化神后期修士面色凝重,依旧在议论肖凡十日破敌的狂言。
忽然间,帐外传来那股直冲云霄的十万死士的齐喝,气势之烈,竟让帐内的烛火都疯狂摇曳。
统帅猛地抬眼,望向营地方向,深邃的眼眸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息微微激荡。
身旁一位化神后期修士,面色复杂地开口:“统帅,这肖凡,竟真的能让一群散兵游勇,爆发出如此军威?这等凝聚力,就算是我人族征战万年的老将,都难以企及啊……”
统帅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沙盘上南疆的版图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激赏:
“我说过,我信他。”
“这不是狂言,是他藏了一个月的杀局。”
“十日之内,南疆战局,必天翻地覆。传我将令,全军整肃,随时待命,配合肖凡先锋军,接应战局!”
而此刻的死士营地高台之上。
肖凡看着台下单膝跪地、誓死追随的十万儿郎,缓缓抬手,掌心黑气翻涌,一杆通体漆黑、缠绕着无数冤魂戾气、却又透着无尽血气的大旗,骤然从虚空之中浮现。
旗面之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血色的“杀”字,狰狞可怖,战意滔天。
这是他用万魂幡之力,融合十万死士的血气,凝聚而成的血魂战旗。
他猛地握住旗杆,将战旗狠狠插入高台之巅。
狂风呼啸,血色战旗迎风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肖凡红衣飞扬,红发乱舞,周身血魔之气与杀之意境尽数爆发,化神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席卷四方,他抬首,望向妖族盘踞的南疆深处,眼底冰封万里,杀意贯日。
陶梦,潘坏,还有所有入侵南疆的妖贼。
十日之约,已立。
此战,我肖凡,必以血洗血,以杀止杀。
南疆失地,我必尽数收回。
欠了万千亡魂的血债,我必,连本带利,一一清算!
血色战旗在高台之巅猎猎作响,十万死士的齐喝余韵尚未散尽,南疆天地间的长风,忽然卷来数道截然不同却同样锋锐的气息。
那气息不似妖邪诡谲,不似军营规整,带着各自独有的道韵与少年锐气,从营地外围缓缓逼近,没有半分恶意,唯有一身风尘、满身伤痕,与眼底翻涌的愧疚与敬佩。
肖凡立于高台之上,握着旗杆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反而缓缓散去周身翻涌的血魔之气,静静望向营地入口的方向。
台下十万死士也察觉到了这数道不速之客的气息,纷纷转头望去,下意识握紧手中兵器,面露警惕。这些人气息扎实沉稳,尽数在元婴境层次,为首几人更是气息浑厚、刚突破至巅峰,绝非普通散修,看方向,竟是直奔肖凡而来。
下一刻,七道身影,缓步踏入营地,穿过密密麻麻的死士人群,一步步朝着中央高台走来。
为首之人,一身紫金战甲虽有破损,依旧难掩桀骜风骨,气息刚稳不久、锋芒内敛,正是刚刚突破元婴后期的周傲天。
他身旁,一人身着青衣,道法温润却根基扎实,道心澄澈、战意沉稳,正是刚刚突破元婴后期的张北玄。
另一侧,手持玉扇,风姿洒脱